“阿勋。”

“嗯。”林勋被牧洲许久没说过的称谓强硬地拉回思绪，他眨眨眼，疑惑道：“怎么了。”

“也许，是你本身的问题呢。”牧洲皱紧眉头看着林勋的表情逐渐从期待变得暗淡，“你觉得，你的S级别属性，真的能和普通人群生出高级后代嘛？”

有些话，还是说的清楚一点比较好，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勋该放下了。

“你……和我……”

林勋像是突然害怕牧洲说出什么，急忙地打断他的言语：“我执意如此，为了林家，为了我父亲他多年来的基业。”

牧洲的脸色没变，过了片刻倒是摇摇头笑了，端起杯子将剩下的咖啡喝了，才缓和下来自己的情绪。

“我会录入新的数据，希望能有好结果。”牧洲说完，把报告拿到自己手边。

“嗯。”林勋万分感激地点点头。

吃完东西，林勋拿了两张钞票压在杯子旁边，带着牧洲去逛校区，两个人很默契地一起忘记了刚才尴尬的气氛。

“这里一切都没怎么变啊。”牧洲开口，语气淡淡地说。

“嗯，除了我们老了。”林勋少见地调侃道。

“阿勋怎么会老，我可比你大。”牧洲贴心地说着，目光自然地落在林勋在阳光下愈发白皙的面庞上。

林勋的容貌确实没怎么变，依旧是黑的没有一根白发的头发，温润柔和的眉眼，淡粉色的嘴唇，深棕色，但在光下显得些许金黄的瞳孔。

就像自由地泼洒在灰色水泥地上的阳光一样，清冷又美丽，晦涩又深邃，让人想要迫切地去探索，那双眼中，甚至是那颗心，究竟放下的人是谁。

走到教学楼，林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这会儿华洋应该忙完了回酒店休息，之前还有半个小时他也要开组会了。

“我去系里办公室看看朱老师。”牧洲看出林勋有安排，就决定先不打扰他，做点别的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林勋放下手臂，嘴唇上翘，微微笑着，觉得自己看时间的这个举动仿佛有点失礼了，便假装犹豫了一下才说：“也好，那你忙。”

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前分手。

林勋径直去了实验楼的方向，但却没在进入楼里，而是继续往楼边上的一个偏僻的小道上走着，直到一个拐角处的楼梯，他缓缓走上台阶。

楼顶的一层是已经荒废多年的文化俱乐部，现在专门用来排练学校活动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学生都在上课，没人来。

林勋走到舞台前几排的其中一个座位上坐下，打开手机的信息软件，拨通了华洋的视频电话后，空着手不自觉紧紧握成拳头，等待对方的接听。

大概响了三四秒的时候，电话就通了。

“怎么才打过来？”华洋用毛巾揉了揉湿漉漉地头发，皱着眉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林勋，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合理且详细的解释，因为他知道林勋今天上午是没课的。

林勋刚要说自己去开组会，就被华洋给顶了回来。

“别想骗我。”华洋说着拿出手机对着电脑摄像头，“我刚刚问过小康了，今天组会还没开呢。”

小康，就是林勋带的研究生，学习成绩中等偏上，科研工作做的一丝不苟，别的事情也很上心，就比如说论坛那档子事儿，还是他主动告诉林勋的。

“我去喝咖啡了，定位你不是看的到么。”林勋看着手机上暴躁的华洋，语气中带着挑衅和几分逗弄。

“你知道就行。”华洋对于背地里偷偷监视别人的这种行为不加掩饰的的态度让林勋有点无奈。

后来华洋大概有说了什么古董拍卖的事，让林勋突然有些烦躁地摇摇头，“定位尽快去掉，我不喜欢。”

“不行，万一你有危险呢。”华洋的拒绝很果断，带着不容林勋反驳的语气。

又随便说了几句，林勋对于华洋监视自己这件事有点不开心，就提前说了结束语，挂断了华洋的电话，在厅里静静地坐着缓解情绪。

后来他睁开眼，看着灯光昏暗的舞台，忍不住想起他的大学时光。

那个时候，他十九岁，也是参加了一场文艺汇演，那是一场民族歌曲合唱活动，那是一首蒙古歌曲。

“minniya wulanbatuodebaina ”

“minniya wuzhutawengsepinsidei ”

思绪渐渐回拢，林勋看了看自己坐着的位置，好像他们社团的节目表演结束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是坐在这个位置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