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样表现,就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是对,他找到了那个关键词主。也就是说在这NPC是被怪物饲养的宠物。他突然心惊,对方貌似在引导他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怪物如潮水般退去,安尘也暂时放松下来,玩家的宴会开始了。他作为NPC依旧继续着先前的操作,又有一个玩家扯着他的衣襟问道:“侍者,这能吃吗?”
安尘机械回复着:“客人请慢用。”随后便走回了隐处,突然看见有厨师NPC因打翻了装有鹅肝的盘子,正被怪物团团围住训斥。
他看着进度条沉默良久,玩家主线1%NPC主线2%隐藏主线1%
安尘突然鼓起勇气走进厨房,那群怪物看着他,窃窃私语着什么。一个高大的怪物越过门进入将那个厨师NPC卷走,NPC正呼着救,却没有玩家敢来救他。
他突然挡在那高大之物出口,那怪物皱眉,以狰狞面目凑近他说了句:“让开。”安尘突然假装虔诚道:“主,厨师只是一时失手,用不着您降贵纡尊处理这种小鱼小虾,让我来吧。”
对方貌似蛮受用他说“主”这个词,缓缓放下了厨师,推到他面前。安尘假装叫骂着对方是个笨手笨脚的,一边带厨师离开了这气氛沉郁的餐厅。
那NPC向他道谢,并递给他了一张菜单大全,还有厨师服饰跟帽子。玩家主线进度涨到了1.5%。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令安尘看得越看越发饥肠辘辘起来。
明明这菜单上有这么多菜品,凭什么只煎鹅肝给他吃。安尘一时为此时愤愤不平起来,他带上厨师帽,走入厨房,却发现不是厨师长决定不了吃什么。
安尘忍气吞声地煎着鹅肝,切着鹅肝。那群怪物好像是终于吃腻了鹅肝,换了个羊肺。那膻臭味更重了,他忍着往肺上喷了点先前从欧堡邪纪薅来的酒精,不小心用超出了。
他没管那么多就把这羊肺送出了后厨,有个怪物指名道姓要安尘再做一遍,理由是像极了家乡的味道。
安尘的菜板上还仍残留着那种铁锈般的味,他熟练地做着后厨工作,那怪物赞赏地点头。随后他被晋升为了,厨师长。
他内心吐槽:“终于能自由选择菜品了。”
先前高大的怪物又走到他面前,开口道:“侍者,跟我一起来讨论今天的菜品吧。”
安尘应下了,跟对方走到一个房间内,只不过他仍警惕着。
怪物突然变回了先前黑发小哥的模样,安尘心想道:“对方连装都不装了,是发现了什么吗?
对方忽然趁他走神抱住他,安尘推开他退后几步道:“客人,这不成礼仪。”对方只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失落地看着他。
“为什么。”那人骤然变回了怪物形态,“叫我主,就成礼仪了。”安尘内心吐槽道:“好的,这是他在媒娱世界认识的第四个变态。”
他歇了会神,用失落的语气跟神态缓缓开口:“我...太渺小,还...不够格。”非常完美的一种格挡方式,安尘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明显需求,只需要再将诱饵挂上等待鱼上钩。
那怪物看向他,突然转身离去。安尘本以为怪物就这样一走了之,不会回来了。对方却叼来生鹅肝放在他面前,他这次没有点头同意。对方又叼来羊肺,安尘依旧摇头。那人疑惑地看着他,随即从后厨里叼来猪肝。
直到对方叼完了全部的心,肺,肝都被他一一否认。那人难过地看着他,又低下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安尘突然拉着对方那黑色的小触须走到了后厨里,烹饪起了熟的猪肝,油烟弥漫在后厨中,倒有点呛嗓。
安尘咳了几声:“主不妨尝尝新菜品?”爆炒猪肝出锅。那怪物用触须尝了尝,竟手舞足蹈起来,随即端起盆子一舔而净,期待地望着他:“好吃,还想吃。”
“主,还想吃吗?”
那怪物积极地点头,又叼来一块猪肝。这次安尘却没动刀,怪物疑惑地看着他,安尘下一刻开口:“这块猪肝不新鲜,您要换一个么?”
怪物犹豫了一会,又递来一块血红色的猪肝。安尘摸了对方的头道:“乖狗狗真乖。”
现在对方没有关键词束缚安尘了,他现在至少能正常称呼了,安尘松了一口气,看向不远处想着什么。
只有“客人”不会对“主人”产生什么关系称呼,这俩者是平等的同级。中间的“侍者”连接起了这两者的关系。
如果想同时完成玩家跟NPC的任务,就必定要将“侍者”提升到“客人”的水平,甚至超出“主人”。
他如果要成为院长。这个必要条件第一条就是,身份要超于在这的“怪物主人”。而现在在安尘面前的,只是一个“怪物”。
比起探究后面的主人,他更好奇其他东西,这个怪物能假扮成玩家的原因是什么?按理来说对方既然早就变成“怪物”,是无法变回玩家的。
对方有三幅面孔,一个是NPC身份青发人尹榆,还有一副面孔是黑发人金瞳玩家,还有一个就是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身躯庞大的黑雾怪物。
他想起先前尘安在灵魂梦核层戛然而止的话。如果他在以前变为了异常NPC或者怪物,又是怎么从现实被浮砾再次拉回进入媒娱世界成为玩家的?
安尘推理得出记忆出现极大的空缺,有人故意抹去了他的这部分记忆。并且做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节断,好让他无从怀疑。
他又联想起「浮砾」那家伙,对方先前的行为也很反常。还有“他想把你困在这个世界。”和“那场车祸,是他有意为之。”的念头,尘安跟「浮砾」到底谁在说真话,谁在撒谎,安尘反倒认不清了。
亦或者是,两方都说了真话,只是说的时候,巧妙的避开了不符合他们利益需求的话。
他突然发现这两人话术中的奇怪之处,一个人说的是现在的事,一个人说的是以前的事。尘安在逃避过去,「浮砾」在逃避现在。这两人的踪迹如同“八”巧妙的避开了。
很明显,这两人在试图拉拢他。安尘心如乱麻,将脑中的思绪暂时搁置。
他又从远处收回眼神,看着那吃的正香的怪物,那怪物凑上前来。安尘又摸着对方的头颅,那物匍匐在自己身旁,蹭着他的手,仿佛应和着什么。
直播室突然传来一条积分留言:“我擦我也想被摸,摸摸我的?+1000”随后跟风者纷纷发道:“让我先来,我吃吃吃,炫走所有的猪肝!+1000”
安尘停下抚摸,那怪物衔来一封文书。他取下,是厨师长处理等级提升到了心肺之外,可以处理肉类了。他先前只能决定后期食材,现在他能决定早期食材。
当然,这才刚刚开始,都算不上九牛一毛。他看向剧情进度条
【玩家2%】
【NPC3%】
【隐藏2%】
安尘随即无奈地走向了后厨之外的屠宰场。屠宰场里的“屠夫怪物”相较于“食客怪物”而言更野蛮粗暴,屠宰场中鸡羊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淋漓尽致于案板之上。
这看得安尘颇有些眼花缭乱,他一时头晕乎乎的。或许是先前在第一个医院走廊里受惊,对红色的东西产生了下意识的反射条件。
怪说不得先前副本说高危精神污染,如果是玩家来这估计会吓晕,安尘心想:“好在我现在是个平平无奇的NPC。”他走入那手起刀落的屠宰场中,一个玩家正跌跌撞撞地逃着,屠夫在身后追着那人。
安尘又走上前去开口:“屠夫先生,今天有什么新食材吗?”那屠夫看向摔在安尘怀中有些瑟瑟发抖的玩家,指了指他怀中的人。
“把他交给我处理吧,主正好想吃。”他这样说着,那玩家又挣扎起来。安尘好在体力尚好,架着那人走出了屠宰场,然后放下。
玩家愣了一秒,安尘假装露出奸诈的笑,然后拿起屠刀装作要将那人砍死。
那玩家嗖地一下从他身下逃走了,他没追过去。笑容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无比,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神色。
安尘又走到围栏里,这里是牲畜的集中地。有巡逻怪物,当然里面关着的还有死期临近的玩家。
他之前的那块在黑袋里的鹅肝可以勉强用来应付屠夫的检查。可是他没办法进入那个集中地,也许是身份还不够。
他走回医院后厨,那怪物见安尘来了,但却手上什么都没拿,沮丧地望着他。突然安尘掏出了个玉米棒子,将玉米粒层层剥下。又往锅中倒入适当的糖油,然后倒入玉米粒,把锅盖住。
一锅爆米花被安尘做了出来,那怪物皱着眉,尝了口,随即不情不愿地咽了下去,不解地看着那盆香气四溢的爆米花,又用黑触须轻戳着他的手臂。
看来这的怪物只能吃肉食,吃不下植类,安尘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刚刚咽下时的表情很明显是不好吃的,为什么还是咽了下去?难道背后有某种指令要求「怪物」必须吃下「食物」?
那怪物顷刻间变成了尹瑜,端起爆米花一骨碌就吞下了肚,随后又变回了怪物。安尘的猜想被证实了,开口道:“抱歉,我去屠宰场一趟。”
他再次踏上了去屠宰场的路,安尘想了想刚刚的动物种类,鹅跟鸡两只腿,羊跟猪四只脚。
二和四这两个数字,再加上先前他想的那个八。皆为二的倍数。安尘突然发现食用规律是由2脚和4脚反复的动物。
他朝屠夫开口道:“麻烦砍点鸡肉和十份猪心。”
鸡是两只脚,正好替换掉玩家被屠宰的命运。玩家纷纷被屠夫从笼中放了出来,慌乱地逃窜着。
安尘带着鸡肉回了宴会厅,把猪心放入黑袋中保鲜。
他在后厨里做起白切鸡,不一会出锅,那怪物闻见香味扑鼻缓缓溜向盘子便要开吃。
他突然开口道:“等等。”那怪物困惑不已盯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驯养」是一环扣一环,如果他想变成怪物主人,就必须理解怪物习性,还有那恰到好处的掌控力。
“吃吧。”
那怪物忽地把盘子舔尽了,渣也没留下。安尘发现最近好像没有举行大型宴会了,他一直都在单独为这个怪物做菜。
而且最近,安尘并没发现医院里有其他怪物,是被带走了吗?他看向这个眼前朝他乞尾求怜的怪物,开口:“你的朋友呢?”
那怪物发出支支吾吾的破碎音节来:“他们......被我吃了......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
安尘盯着对方,假装温柔道:“乖,跟我讲讲为什么饿?”
那怪物化成尹榆道:“我的胃不大舒服。”
安尘结合起先前的手腕上的精神科来看,大概是神经性贪食症。患者主要以暴食为最明显特征。
“你的家人在哪?”
“被我吃了.....”
他无奈,只好引导对方道:“他们的墓碑在哪?”尹榆带他到了医院的荒草后院之中,安尘眼前一晕,心想系统也没弹出死亡,这是要去哪?
系统突然播报【叮咚,安尘玩家开启分支隐藏副本,再接再厉,爱你哟。】
【欢迎接入level7一1一1层级,温馨的家有恶意实体,不宜居。】
“我可去你大爷的。”他心暗骂道。
安尘到了一个小屋里,突然身边传来一阵咯咯地响声,随后地上又出现玻璃碎末,只见一油头滑脑的男人,跌跌撞撞地骂着什么开口道:“尹亮啊,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像你哥哥那样。嗝,好好生下来,咋还想着死呢,真是白养了。”
看来他是穿进尹瑜家了,安尘轻轻的“嗯”
了一声,随后那男人又突然发疯似地想要扼住他的喉咙,安尘一闪身。
“竟然还敢躲?小兔崽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只见满脸泪痕的女人走了出来,那个男人被扑倒在地,用玻璃碎片砸向了女者,那女人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颤着音朝着他喊道:“快走........要来不及了。”
安尘跑到了街头,躲进了小巷子里,那男人因醉酒,长长的笛鸣声中,一辆没有车牌的车诡异地朝男人撞去。
砰一一一那男人的血肉模糊一地。有围观群众发现,车上并没有人,猜想着车主会不会是跳车保命了。
此时安尘正缓缓地在街边踢着石子,突然眼前又是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