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尘伴随着骂声进入了下一个level层,
系统提示道:“level6,欧堡原纪,涉及场景转换,多实体,有异常NPC,副本难度级别:σ[七级]”
他沉默寡言地观察着周围,有人笑他是个愣子,他笑道:“我看你是个耗子。”
那人被他怼没音了。
“主播,你每存活一分钟,我就给你100积分。没什么主要是想看乐子。”
“打发叫花子呢?我出1000积分。”此时屏幕外正有一个人疑惑着打出了这句话。
安尘看向这玻璃彩窗,五彩琉璃窗上挂着蜘蛛网,房梁破旧不堪,教堂大厅里寂静无人。
他看向教堂的神像位,一左一右,分别放着恶魔跟天使。突然他发现楼上有异响,急忙从楼梯扶手上一滑而下躲在神像黑色幕布下。
“圣母玛利亚,请聆听我的忏悔。”那人念念有词,嘴中仿佛还念着什么奇怪的咒语。待到那人脚步声离去后,安尘从幕布之中出来。发现那人丢了一支钢笔,还有一个十字怀表,还有一把十字剑。
他悄悄捡起。教堂幕后有七扇门,一扇门突然吱呀打开。一种无形的力推着他,试图让安尘进去。
安尘反感皱眉,从口袋中拿出一根长木条放在身前。门不够大,木条刚好挡住了他进入门的路。趁这时他又拿出铆钉跟锤子,把木条钉在墙上,又在木板朝门内那侧挂上一排排钢刺针。
他吹着口哨坐在教堂席位上,只见门里出来了一个像人的怪物。
紧闭着双眼,脸上没有鼻子和眉毛,下身的腿成筷状,嘴巴被线缝闭而起。刺针扎中它的心脏。那怪物一时死亡,又复活过来在针板上苦苦挣扎着,发出不绝于耳的尖鸣低吼声,最后失力抽搐着倒在地上。
安尘走到那怪物身前,却发现对方骤然死死地抓着自己脚,他挑起那把十字剑指向了那诡异之物。
那手狠狠地嵌入他的脚踝里渗出血来,安尘忍着痛嘶了一声,割掉了对方的一条手臂。魂诡发出嘶吼声,又向他吐出长舌来。他用剑迅速割去了对方将要把自己包裹住的舌头。
安尘又用十字剑砍下那怪物头颅,那怪物顷刻之间摔在地。他一瘸一拐地捡起怪物头颅,放在了圣母玛利亚石像的脚下,突然又有脚步声传来。他藏在恶魔石像幕布后,只见一个声音传来:“撒旦,请聆听我的愿望。”
幕布突然被人掀开,安尘身上的怀表让那人放下心来说:“撒旦,我想要他爱上我。”
安尘愣住了,心想道:“这是什么角色扮演吗?”他神色一变,露出不屑之色道:“代价是?”
对方像是感激般拿给他一大堆金子,安尘推开,冷声说:“太少了。或许你的灵魂?”
那人却犹豫了,安尘诱惑道:“给我你的灵魂,它能大发异彩。”那教父痴痴地望着他,又突然亲了他脸,随后道:“跟我来。”
他脸羞红,瘸着走到室中,那红帐轻纱格外鲜红,床上却躺着一具苍蝇绕着的骸骨,苍蝇食腐。那教父不怀好意地盯向安尘,将要亲上他嘴。他一剑穿心,对方竟诧异地看向自己,随后向前倒地留下一个十字权杖。
安尘握着那把十字权杖,又从教父身上扒下了服装,这衣服却恰好合适他,只是重的要命。
握着那权杖,他缓步走到了台下的座位上,握着十字入席而坐。突然先前的那团黑雾突然聚成他的样貌在他耳边轻声道:“嗯.....美味的灵魂,你想要什么?”
安尘沉默了,只见那人身着暗红色大衣,黑鸦般的披风。打着黑领带,脚上还穿着一双黑得锃亮的皮鞋。
对方展开翅翼,羽毛却黑的五彩斑斓,对方在黑的五彩斑斓的翅膀翼里拔出了唯一的白羽给自己道:“拿好,这是契约之物。”
安尘愣着用手拿着那白羽,好奇地用手轻轻摩擦着羽绒,对方看着他回道:“有事叫我,我叫尘安。”
那魔鬼消失从他眼前不见,变成了一只渡鸦,用鸟爪紧紧攀在他肩膀上。安尘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被这个人骗灵魂了。
那鸦张开嘴暗鸣,仿佛在嘲讽他无路可走。安尘沉下心来看向对方疑惑道:“我灵魂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很特别。”那乌鸦突然化为人形凑近自己耳边道,“你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我一个恶魔想要你的灵魂,我可是杀了一堆小卒来这的。”
安尘看向对方,那人头上忽然长出黑色的山羊角来。恶魔桃心尾高调地扬着,缠住他的身体。对方在安尘耳旁低语说:“毕竟我是原初恶魔,实力强大。”
那恶魔见他紧张起来,又把尾巴松开。变成了人畜无害的渡鸦。安尘从这人的对话中抽出神来,他是来逃离level层的,不是来契约的。
那渡鸦听着直播室的骂声说道:“人类真是太没礼貌了。”随后那一排排弹幕消失在了安尘耳边。「浮砾」突然接到警报,有人违规操作篡改整个媒娱系统。
「浮砾」看着那被恶魔假扮的安尘,不禁被对方吸引住,拥入他入怀,那人温香玉软之身令他血脉喷张。
对方却推开自己,跨坐在他身上,勾着他的下巴开口道:“嗯,小安尘说你很坏。我来看看能有多坏?”
「浮砾」没忍住,亮出了尖牙,那恶魔揣摩着他的牙,突然发现对方是同类。又化作乌鸦飞回安尘身旁回道:“你怎么签了两份?”
安尘此刻正在教堂二楼看着那管风琴愣神,看着上面的谱子。尘安突然坐下把披风一取,扔到了地上。手拉着安尘说道:“我教你弹琴。”
那人和自己稍生略的弹了一曲《致爱丽丝》安尘沉默地望向着那修长的手,对方笑着说:“你试试看?”
他摇头从椅席上离去,正好踩过黑色披风。那人心中虽有不满,按下不表,又幻化成黑鸦呆在他身旁嗤笑道:“真有意思。”
安尘发现刚刚对方弹奏完钢琴曲后,这的景象变成了白天教堂时的模样。光却没洒在圣母玛利亚的头上,洒到了撒旦的头上。
他突然将那撒旦用黑幕盖起来了,发现光移向了自己。安尘被骤然的阳光刺眼,只好闭着眼在教堂中摸索。
又通过那嘎吱作响的阶梯上了教堂二楼,进入了一个房间。安尘推门而入,这里是敬拜者休憩的地方。
这的物件都过于老旧,生了铁锈来。他拿起在锈中极为明显的一把银钥。打开了梳妆镜下的柜子,正是先前那怪物流血不停的手臂。
安尘愣了好几秒,只见下一刻柜中手臂血肉横飞溅在了镜面之上。镜子上突然探出一只手把他拉入镜中。
此刻他进入镜中世界,却发现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有一白发苍苍男子正趴在小孩子身上不知在做什么。
安尘却从口袋里抽出一把火柴,放在镜面世界的床上。那老者身上着了熊熊烈火,正火急火燎地想要扑灭,滚到地上翻来覆去。
那小男孩睁开眼望着镜中的安尘,走到镜前探出手。安尘握住,那乌鸦突然叫着什么。
他被拽出了镜中,到了镜外。那男孩盯着他。安尘眼望对方白发,睫毛也是雪白的,红瞳。
身上着几匹白布,遮住了大部分身子对他说:“乖孩子,来我这。”那人变成白鸽,攀在他右肩,左肩的乌鸦不满道:“哈,这世面,砾浮,你来跟我抢人?”
这两人在他肩后互啄,安尘自顾自地走在教堂里。这里的线索太少了,根本没办法逃出去。他走入大厅里,却发现正有人又在祈祷。
却发现是刚刚第一次那个修女,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望着他哭诉道:“求求您,伟大的撒旦,我愿付出任何代价让他死。”
安尘没说话,乌鸦轻声开口:“接啊。”他拒绝了那位修女的请求,那女者转瞬间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朝他袭来。
他拿起十字剑挥剑以对,那怪物变回修女模样,柔弱无比,安尘吐槽道:“这么随机应变,收放自如的吗?啊?”
那修女缓缓从教堂中隐退而去,寂静的教堂里剩下安尘一人两鸟。那两鸟幻化成了人,公然在教堂打了起来。他看着两人嘴角抽了抽回:“那个,你们能不能先停停。”
尘安躲在他身后装作可怜道:“安尘你看他那暴脾气,说要杀了我。”他看向面前挑着银杖的人,一时进退两难,白雾骤起。
安尘觉着眼前一亮,他被拉到了天堂,下一瞬又被拉到了地狱。最后还是以浮砾的出现结束了这场漫长无期的争端。
那人缓步从教堂大门外推开厚重的大门走来,脚步声铿锵有力,踏着靴。只见一天使一恶魔互相瞪着眼,浮砾用了暂停术,将手放在两人脑袋上然后将这俩不安分的NPC头相撞,两者皆晕倒在地。
“.....”
安尘望着对方,本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他忍着痛,那人又将灰液髓滴入那血中。
直播被中止,直播观众都以为他死了,看热闹的纷纷离去。
对方拥着他露出了獠牙,在他脖子上标记了一个三角痕。安尘因失血过多无神地看着对方。等到醒来,他正躺在那教堂大殿上,身旁有三人。一个嗅着他的头发,一个人在面前摸着他的脸颊,还有个恶魔贴在他耳旁念叨着什么。
安尘果断拿出银剑,挥向浮砾,那三人避身。他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衫,还有那差点被解开的皮带。
直播室又被开启,只见声音传来道:“死亡哥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吗?。”
他这下算是真生气了,剑直逼对方喉结。那两人变成鸟攀在他肩头说:“不敢了。”又用鸟毛蹭了蹭他的脸颊,安尘心里吐槽道:“都不是什么好鸟。”
浮砾早已离开,直播室突然涌入一大群观众七嘴八舌道:“慕名而来,听说有灵异事件。”
安尘收到的积分近乎无用,毕竟他暂时也用不上。这两石像后只开了三扇门,他走入第一扇门中,进入了洗礼殿,变成了一个婴儿?
他被一人上下颠倒蘸了蘸热气腾腾的开水,安尘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最后被人用毛巾擦干送出了第一扇门外,他站在第一扇门前愣住了,看见手中的怀表变成了火焰。
安尘变成了教堂人员,那些人还给自己套上了吟诗服,他光明正大地走出教堂推开门。却发现门外恶臭熏天,臭水沟,老鼠爬过地面。众人纷纷紧闭门窗,整片大地都在死亡的叫嚣中寂静。他身旁的乌鸦正叫着,仿佛在哀悼着即将迎来黄泉之人。
这里居住的“居民”大多都是不常出门的,只见有一个布衣少年跑了过来,将安尘拉到一边告诉他:“我要结婚了,不知是哪个楚楚动人的女子,想想就....噢..”
安尘缄默,那人问他要不要在婚礼上做吟诗童。他点头,对方带着他前往不远处的住处,对方的家人正安息在床榻之上,还露着累累白骨。
那人凑近耳旁道:“别担心,我不会这样对待你。”安尘心里陡生起一股恶寒之意,心想:“要是谁嫁给这人,过得定是倒霉催的日子。”
对方看他厌恶之意写满面,阴森地笑了起来,安尘低声默默吐槽道:“完了,又遇见个变态。”
那人突然转过身,变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的鼠人。系着黑色领带,衣冠禽兽。面容却好看不到哪里去,凑近他问道:“这样呢?”
安尘看着那人勉强挤出了一丝营业笑容假装道:“先生很好看,我去教堂拿点东西。”说出违心话后他一阵反胃,安尘强压下呕意,迅速地回到了教堂之中,关上大门后他平复着胃。
他走到第三楼时,教堂内部还有先前未探索的顶层。在之前这个顶层门是紧闭着的,现在却大开着门。
第三层楼上共有32道门,他想了想先前遇见的人数,分别是一个教父,一个修女。还有那第一扇门里的十三人,再加上那鼠人,一共16人。
安尘又沉思下来,他肩膀上的这两人也要算上去吗?他想恐怕没有简单相加这么简单。于是又在这房间里逛了好几圈,发现墙壁上的壁画格外引人注目,32个眼球还有31个流着血放在木桌上。
他正盯着那画看,突然相框里渗出血来。安尘骤地离开,夜幕将至的教堂突然亮起了灯,他被教父拉到了第一个唱诗位上。
唱的也是《致爱丽丝》,他顺从地哼着刚刚那人教给自己的音调。渡鸦似乎听得很满意,展耸着黑翅,变成了指挥师。
他看着那指挥师突然变成了尘安,而教父跪伏在那人膝上,用头蹭着对方的膝盖。那人笑着结束了演奏,将他身旁一人拉走了。
那教父疑惑地看向尘安,指了指他,那人缓声低语道:“他是污浊之魂,配不上你这洁清之身。”
教父恍然大悟,将他身旁那个孩子拉到了二楼,不一会楼上传来呼救声,又发出些许破碎的管风琴音来,吟诗班成员已皆数散去。
剩他一人呆站在原地,尘安又回到他身边,面带微笑说:“恶魔有时爱说谎,你是知道的。”随后变成了乌鸦。
安尘回了神好奇问道:“你这句话话也是反话?”
渡鸦摇了摇头,他右肩的鸽子正趴在肩头睡觉。他突然听见直播室一声:“我了个娘嘞,怎么NPC不杀他。我等他暴死,开香槟力。”
他内心吐槽道:“果然是α难度,线索也难找啊。”他逛了逛教堂周围,又去到三楼。画中流血的只剩下29个眼球。
他坐在教堂椅上,正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怀表。一位裹着头巾的女者拍了拍他肩道:“教堂重地,不得嬉闹玩耍。”
他看着对方疑问:“那教堂之地应做什么?”那头巾女子反驳道:“忏悔罪过。”
“既无罪错又何必虔诚跪拜,莫不成是心虚所致?”安尘开口道。
那女子被他怼得哑了嘴,默默地离去,此时尘安笑道:“她不拜欲念,我不收代价,这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吗?”
安尘听懂了尘安的反语,沉默不语。起身进入了第二扇门内,从门缝偷偷看见刚刚他遇见的那个鼠人,正挽着教父走上教堂殿堂。
台上是他先前放的那个怪物头颅,教父站在台上宣读着荒诞的结婚誓言,那鼠人微笑着托着那头颅,一步步朝教堂外走去。
他望着那个教父,叫走了其他的唱诗班成员,唯独留下他一人在台上。管风琴又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不过一会后竟戛然而止。
安尘走上二楼,却发现管风琴键上一片殷红,布满了血和骨肉,他扭头看向那只乌鸦疑惑道:“这是?”
尘安笑着幻化成了人形,用双手在布满鲜血的钢琴键上弹奏着,说了句:“美味的三十多个灵魂。”随后又盯向安尘磨了磨牙道:“我老远就嗅到你的香味,可惜吃不到。”
他沉默在这,又转身离去,教堂内灯皆熄灭,出现好几烛白蜡跟红蜡。红白光交相辉映,映着安尘脸透红无比。
有观众给他打赏了导致直播者死亡率100%的异常怪物,好几个鬼魂。那人心急地要看他死。安尘望向那鬼魂,抽出十字剑来,把那鬼魂皆数斩与剑下。
一鬼魂刚想抓住他臂膀,被他闪身一躲,那鬼魂也装模像样地拿出剑来。一人一魂一时打的不分上下。
刀光剑影之中,安尘脸上擦过几道血痕。他用手在嘴角一抹,以怪物死亡为落幕,安尘的生命值降到了15。并且还在缓慢减少,系统播报突然响起。
【珏冉发布失败,按照直播室规定。发布陷害任务失败者,死亡。】
他心一惊听到这,心底吐槽道:“没必要这么恨吧,这账号原主到底是惹了谁啊?”安尘突然反应过来,系统声音变了,不是之前那个小三角系统在说话。
安尘在生命值接近5时,从袋中拿出之前医院薅好的绷带和消毒酒精,在教堂二楼寝室间脱掉上衣。浮砾赶来皱着眉,拿起他桌上的消毒棉花轻轻擦着他脚踝跟脸。他的生命值暂时不会缓慢下降了,恢复到了35。
直播室观众只看得见他拿出棉花和酒精后伤口突然痊愈,惊叹戏称说:“打不死的小强哥?”
安尘看着「浮砾」,那人突然朝着天花板开口说着什么,他好像听不见「浮砾」在说什么了。
【好不容易能透口气,你叫我回去?不行。】
系统是在自问自答吗?他不清楚。
安尘发现对方好像沉默了很久,他进入石像后的第三扇门。一进到里面,他突然发现这是一个作曲家的房间,桌上摆着手写的乐谱,还有打点计时器跟钢琴,他统统将这些收入了口袋中。
他看向书架上的相片,一大家子,被黑墨抹去,只剩下最小的女孩了。安尘心想道:“难不成那些人都是献了祭?”
他继续在房间里寻着,却发现没看见笔的踪迹,他从背包里拿出钢笔,放入笔筒中。那老式电话机突然响起来,他接起放在耳边,对面说了一句话:“你终于接了,来找我。”
安尘没回对方挂掉了,有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窗户外,看样子是趴在墙上的。他打开帘子一看,是被绳索吊死的教父。
他走出了这,又坐在最右侧的教堂位置上发着呆,系统提醒他【本副本有倒计时,如超时副本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