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到第二天日起,安尘从床上起身,随后便一个人懵懵懂懂进入了level世界,只见他进入了level5。
系统弹出了欢迎回家标识,有实体,高危精神侵蚀,平和宜居。
安尘迷惑地询问系统道:“这里是家?”系统没有回答他。他看着那病房内的地面,铺满了康乃馨,他在床上正吊着鲜花汁液。
他沉思了一会,试图取下那输液瓶,一边拿着一边走着,不一会传来一股康乃馨花香。
那花香催人入眠,安尘眼前突然模糊起来,进入了深层梦境。只见他落在花瓣上,现在的个头只有10cm长。安尘看向花蕊,像林立的黄栏杆一样。
他拨开,走到一处花瓣边缘,朝下看去,满是荆棘缠绕的绿叶从地砖缝里生出来。
安尘试图折下一片花瓣,身形却不足以折得动,他在脑袋里想着:“比花瓣还小的物质原片是什么?碎纸屑?”
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餐巾纸来,又撕下一片纸屑揉成一团小球把自己包裹起来,随即推着纸球一跃而下。
安尘利用地心引力,跟纸屑一起坠到了地板上,这里是片荆棘丛林。只见他滚着滚着,突然滚到了病房门口。
走廊里满是石蒜花,开着妖艳的红,引人注目。他带着纸屑继续利用惯性,向前滚动着,不一会纸屑球的动力被磨消,安尘从纸屑里走了出来。
不一会走到楼道口,他望了眼楼道,他现在这是第13层,只见电梯被黄胶带封禁,布满了铁锈。
安尘正打算朝着楼梯口道下去,却突然发现医院里没有楼梯,每个层之间是浮空结构。
他打算再探索探索这,只见周围的等候座位上,无一例外都留有一束菊花。只有护士站座位没有花,医院里亮着灯,却没有人。
他又看向周围那黑漆漆的病房,109室,妇科问诊房,安尘踌躇在门前没敢进去,只见他发现了旁边的密码锁。
他现在的身高太矮了。安尘离开了109室门前。在不远处有一个明亮的房间,他走去,谨慎地靠在门墙一边。
花人朝他走来。安尘以为自己会死,安详地闭上眼,他却突然变大了。只见那花枯萎在地,变成了灰烬。
安尘用那房间里已经破损大半的塑料瓶铲起灰烬。走进房中,却发现桌子上有一个治疗单,他拾起一看,是癌症通知单。
电脑还未被关闭,正闪着诡异的蓝屏,鼠标神奇地消失在了桌面之上。安尘不再去理会电脑故障,又看向窗台处,有三盆花,却枯萎了一盆。
他又扭头看向自己刚刚铲起的灰烬,用桌上已经空空如也的药盒装了起来,放入袋中。看向问诊床上,发现这床并没有桌脚,浮在空中。
安尘已探索完毕,出了这个房间,此时13楼的灯光已全部开启,总算是没那么阴森了。
他坐在护士站座位上松了一口气,调查起了电脑和打印机。只见打印机打印出了一条长长的诊疗单,安尘看了看,发现却是先前那位癌症病人的诊疗单。
「浮砾」突然探出头,出现在他面前哀怨道:“你又没叫上我?”他先是愣了一会,看向那人说:“我没睡清醒,抱歉。”
对方走到护士站里,看向安尘正在利用电脑查询医院系统疑惑道:“查这个干什么?”
“问诊时间很重要。”只见安尘聚精会神地看着诊疗记录,下午13点29分。正好时与分差了16,用16减去楼层数。用排除法决定,出口在3的楼层倍数处。
医院一共十三层,三,六,九,十二层都有可能作为出口存在。只见安尘想着如何才能下楼,毕竟电梯被锁,楼道没有楼梯,也没有栏杆。
他正头脑风暴着,却突然发现「浮砾」喊道:“这里好像有个通天窗,上面还有楼梯。”安尘走到对方发声之地,丝毫不惧怕会踩空般走了上去,「浮砾」紧随其后。
只见「浮砾」突然想用点小计谋迷晕安尘,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眼里。安尘仿佛觉察到那人心态变化,又倒了回来说道:“怎么了?小浮?”
安尘拉着那人的手,温暖的手心又让「浮砾」放弃了想迷晕这人的想法。只见安尘把他抱入怀道:“别想太多好不好?”“好。”说罢两人牵着手走到第一层,医院大厅。
下面破旧得很,布满铁锈的大门,地上堆满了黄白菊花,已经枯萎成棕榈色。安尘看向不远处的药房大厅里,药房内的每个药名称都变成了花名。
他拿起先前那个诊疗单一看,药方是15克菊花,3克康乃馨,4克石蒜,9克甘草。安尘刚想推门进入药房,闻到了花香,他急忙从袋里掏出过滤呼吸面罩来戴上,安尘清醒过来。
缓了一会神后,他望向了药房之中,找了找具体药名,打开那木柜,却发现并没有药材。安尘突然想起先前那座位上的菊花,和走廊的石蒜,病房中的康乃馨。
这些或许能为他所用,安尘沉思着看向走廊不远处,一楼大厅前,玻璃大门紧闭。突然医院内又出现了一万多个人,他知道是直播室观众的打赏,他愣在原地。
有人明显把他当NPC了,开口问道:“喂,这里有出口吗?”他摇头,只见那人悻悻离去,还有人好奇道:“这是等候员吗?这年头游戏越做越逼真了啊。”
安尘沉默,等到这些人走后,二楼病房突然传来惨叫声,大量的人从楼上跳了下来,瑟瑟发抖地聚在大厅一楼里,拉着安尘说道:“你能给我们带路吗?”
他没回,只是从人群之中挤出身,走在前面。刚刚这群人拆掉了电梯的黄贴封,安尘看向那电梯外的尸体发着愣,或许正是刚刚乘坐电梯超载的人。
安尘把尸体拖入袋中,又看向窗外,正轮着一轮红月,他连忙关上窗户,并向其他人喊道:“把大厅一楼的窗帘都关上,别看红月。”
起先有人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的就一定对吗?”然后咯咯地笑着走了,反骨地盯着红月,那人先是精神失常,肉骨俱毁只见鲜血。
第一个由红血,血管造就的液体怪物现形,徐徐地痛苦挣扎着前来。朝安尘所在人群爬去,他看向那红血想道:“有什么能克制?”
他好像记得自己先前在荒原城市,还撺掇了个大型垃圾桶,蓝色的。安尘拿出那桶喊道:“都让让。”人群纷纷避行,那红血怪物在桶内横冲直撞,就是没出得来,那些人松了一口气。
他发着呆的瞬间,又有人变成了红血怪物。那怪物竟从桶中瞬移出来,看了安尘一眼,将他吞噬进血肉与血管之中。
安尘在其中晕头晕脑,「浮砾」“及时”赶到,用匕首划开了维持怪物的各个生存血管部位。只见两人从那淤血中脱身,浮砾抱着安尘。
他闭着眼,双嘴紧抿着,流出了他提前准备好的血浆袋的血液。「浮砾」又盯了那怪物好几眼,仿佛在警告那怪物什么。
他当然不是掉以轻心才被怪物吞噬的。他好奇「浮砾」的部分行为,安尘觉得他最近有些反常,想要测试测试对方对自己是什么看法。
只见那人貌似把自己带离了一楼,走到病房前把自己放到床上,「浮砾」拿出细微的针头。拿出小药瓶,随即用手指一弹,药瓶瓶口被敲碎,与此同时安尘的直播室也黑下了屏幕。
「浮砾」抚上他的脖颈,在皮肤周围消着毒,安尘骤然睁开眼,把那人压到了身下,夺去那针管,扔出房间窗外。
浮砾突然反应过来是自己入圈套了,虚心说道:“我只是不愿意看你死。”只见安尘愣生生地看向「浮砾」,由于红月光的精神侵蚀,他暂时把那人看成发小了。
安尘又突然抱住那人说道:“别走好不好?”「浮砾」一愣,摸了安尘的头,松软的头发,他吻了上去。
有玩家找到这,刚好进入房间,只见两人一上一下,那路人不禁羞红了脸,关上了病房门。
安尘又看向「浮砾」,这次不是以他的发小形态出现,他靠在那人肩头,不清楚地说着话道:“「浮砾」,不,或许我该称呼你为管理者。”
那人突然颤身,安尘知道自己猜对了。先前他有仔细观察过直播室观众的发言,好坏兼并,可是浮砾一消失在他面前,那坏言就在三分钟之内消失了。
对方随即在床上侧过身子看向安尘闭眼,笑着说道:“看来还是骗不过你。”
“怎么?你闭眼是在害怕我读心吗?”说罢安尘贴近浮砾,「浮砾」沉默寡言,房间外的敲门声让他回过神来,开口道:“我知道,可.........”
安尘饶有趣味地看向浮砾,期待着那人说些什么,一个人突然打开门道:“打扰了,病房需要定时消毒。”
只见「浮砾」用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一个长得像医院的洁工。那洁工抬头望向床边,看见了「浮砾」,突然吓得急忙跑走了。
“安尘,你不知道,其实我........”
“嗯,我听你慢慢解释。”
“我是被迫的。”
听到这安尘突然起兴问:“哪个人迫使你这样做的?”「浮砾」一转眼睛,安尘就知道他在撒谎,回道:“跟我说说你做了什么?”
「浮砾」深呼吸道:“是我把你拉回这的。”
“很好。”安尘盯着浮砾,对方突然挣扎起来,试图想挣开他的怀抱,他抱紧,在耳旁蛊惑道,“所以?”
那人无助地靠在他肩膀上回道:“你别讨厌我好不好。”随即又偷偷摸摸用着精神侵蚀他,想要让安尘忘掉他的身份。
此时的安尘精神阈值又降低了到百分之五,他强撑着精神侵蚀,起身离开了病房,一句话也没说。只见那人又从后背抱住自己,安尘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能用力将门把手压下去。
他现在因为精神侵蚀,身体处于无力状态,刚摇摇晃晃地想要走出,还是被浮砾困住。
背后那人开口道:“你不希望我走,为什么要离开我?只见那人将无力的安尘又按回了床前,他俩暂时在这病房里睡了一个觉,「浮砾」篡改了安尘关于他的记忆。
「浮砾」随后探查了安尘的精神状况,得到的结果是不佳。他突然慌了起来,又渡给对方半瓶杏仁水。
安尘精神阈值恢复到完美状态,看向「浮砾」担忧的神情,惊讶道:“我怎么在这?”只见「浮砾」坐在病房旁,盯着他回道:“你刚刚说你太困了,然后就躺病床上睡着了,我叫都叫不醒。”
“嗯,刚刚我不是被怪物吞噬了吗?”
「浮砾」看向安尘回道:“那个怪物啊,被我杀了。别担心,那个人没死,还活着。”
“嗯,那就好。”安尘说罢起身,从病房中出去,此时直播室的镜头里重新出现了安尘,观众纷纷都在弹幕发道:“已经习惯了。”
关于他对「浮砾」的记忆,他在灵魂里备存了两份,安尘对着这两份截然不同的资料发愣,「浮砾」笑着看向他道:“想起什么来了?”
“在想你,怎么?你要听听我怎么想你的?”
“好啊。”
浮砾发现了对方记忆深处的一个禁区,他刚试图侵入,头脑发晕,一阵白光乍现在自己脑中。
「浮砾」失神地靠在安尘怀中,只见抱住他的那人开口道:“小浮不乖呢,嗯?”浮砾发现自己这下算是暴露的彻彻底底了,死心的闭上眼硬嘴道:“没有。”
安尘又把「浮砾」公主抱而起,在路上走着,路人纷纷侧目而视,那人羞红了脸小声道:“快放我下来。”
“不放,除非你说真话。”
“你又不信任我了。”
“不,正是因为信任你,所以才会怀疑你。”安尘一边走在路上,一边回答着「浮砾」的忧虑。
安尘看向自己怀中的那人,正勾着自己的脖子,头靠在他胸膛处。他看向走廊外的尸体发着愣,先前耽误的时间,不一会就没了这么多人。
「浮砾」不死心地再次探入安尘的精神之中,再次触摸到那时又被弹开,这次侵入直接让那人进入了睡梦之中。
安尘看向那不死心非要探查自己记忆深处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起先前那个药方,他从幽暗的走廊处薅了几根石蒜放入袋中。
现在医院里一片黑,他沉思着,从包里拿出十支蜡烛,点亮了它。只见医院大厅一时敞亮起来,害怕二楼的人群呆在这周围一动不动。
安尘给了那些人打火机和蜡烛嘱咐道:“别离蜡烛光太远,会被黑暗吞噬。”那群人点了点头,他提着节能灯管走在路上。安尘先要找到电闸室,他查看着医院的楼层册,电闸室就在一楼,东侧108房间。
他往东侧走去,却只看见801房间,安尘觉得这医院整体是个镜像翻转空间。他开了门,发现这里的电闸与正常电闸稍微有不同之处,电线由各个花枝条连接起来,捆得紧紧的。
没人知道这里曾遭遇过什么,在他怀中的人突然醒来道:“安尘,放我下来。”安尘当没听见一样,「浮砾」突然用灵体推开了安尘,离开了对方的怀抱,站起身飞快似地逃走了。
安尘愣在电闸前看着「浮砾」离去的身影,随后又回神,集中注意力到电闸上。缺了一条藤蔓,还有花蕊。
他先前碰巧采康乃馨时用刀割下了部分藤蔓,安尘从口袋里拿出,嫁接上去。医院的灯全亮起来了。他正打算从电闸室走出去,却发现门被外面锁上了,从里面开不了门。
安尘冷静地呆在这,这密不透风的空间,突然「浮砾」推开门,安尘本想趁机离开,却被那人扑倒。
只见对方突然用匕首架上他脖颈处,安尘闭眼,他知道「浮砾」又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那人威胁道:“把电闸关了。”
安尘站起,那人放在他脖子旁的匕首仍在,「浮砾」走神之际,他一石二鸟,把匕首夺过扔到了地上,随后又压制着对方到墙边。
“嗯?你以为我不知道电闸关了会死多少人?”
那人没回应,闭眼说道:“你不关,也会死那么多人,只不过你延缓了他们的死亡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