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宿舍卫启把稀奇事说给小伙伴听,结果除了范洽大张着嘴一副“我室友竟然如此争气”的样子,其他人竟然都没什么反应。一问才知道,原来安宴也找到了林秋羽。
一宿舍三人受邀请,卫启眨眨眼,看看林秋羽不输当红爱豆的精致面容,又看看路松落刀削斧刻的英伦脸孔,再次陷入深深的迷惑:“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找上我?”
路松落看他那副“晚会主办方有大病”的样子,哭笑不得:“倒也不必对自己如此没信心吧。”
卫启沉默,只用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他:你说呢?
路松落就不说话了。
范洽是全宿舍唯一没被邀请的,但他自认天赋全点在游戏上,晚会又不能搬俩显示器让他秀操作,所以也没多失落,现在还有闲心帮卫启分析:“安宴请林秋羽是因为他在破冰活动上唱的歌反响不错,这样说的话,请你估计是想让你在晚会上吹口琴?”
“哈?” 卫启更迷惑了,“有病吧,那能算个节目吗?”
其他三人:“当然能!”
林秋羽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是对自己有多大误解,口琴也是很拉风的乐器好伐,你吹起来超帅的!”
路松落虽然没说话,但也在旁边拼命点头。
卫启还是觉得那么大的晚会舞台上整个口琴独奏,就跟江湖大侠在菜市场吹树叶子效果是一样的,闻其声见其人,但就是看不到他嘴边叼着啥玩意。
心中槽点颇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卫启只能换了个话题,问路松落:“安宴让你干啥?”
路松落放松靠在椅背上,不甚在意:“随便吧,他说只要别演杂技怎么都行,学校没设备。”
卫启:“……”
果然还是看上你的脸了吧!
不管是什么原因被选上的,518这仨人都不是爱出风头的性格,再加上表演节目就要提前彩排,苦逼的大学生活已经让他们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就算有参加之心也实在爱莫能助。
三个人没跟安宴把话说绝,迎新晚会上新生要出5-6个节目,不一定就需要他们,但到时候如果真凑不齐,他们可以友情帮个忙。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几天后林秋羽就彻底指望不上了——他把腿摔骨裂了。
事故过程非常简单,难得下午没课,林秋羽同学趴在床上追最近攒肥的番,看到精彩处免不了心神荡漾,刚准备翻个身平复一下,没想到床围栏比豆腐渣还脆,轻轻一碰就断,毫无防备的林秋羽就滚球一样从上铺掉了下来。
当时除了范洽有选修课不在宿舍,其他两人都在自己的位置做低头党,被这声巨响吓得差点灵魂出窍,从椅子上床上飞快集合到事故发生地,就看到自家室友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一条腿明显是不能动的样子。
路松落很快冷静下来,确认林秋羽的状态后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卫启自觉跑下楼报备宿管阿姨,顺便通知导员。结果就是四十多岁的辅导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学院楼跑到宿舍,宿管阿姨也急得上下楼几个回合,救护车都停在门口了,卫启还在一楼大厅拄着膝盖呼哧呼哧大喘气。
下五楼的时候因为太着急全力冲刺来着,小身板一下有些支持不住。
好在到医院拍过片子,确定只是骨裂,虽然裂口比较大,总归是没断掉。范洽上完课看到舍友的留言也赶到医院,现在一宿舍三个人围在林秋羽的病床前,一脸肃穆对着病号被石膏包裹严实的腿。知道的是看望舍友,不知道的以为给腿默哀呢。
最后还是床上的病号本人先开口了:“我就一个疑问。”
三人将视线从他腿上移开,林秋羽扫过三人,视线往下看向卫启:“你当时在电话里到底跟导员说了什么?”
四十多岁的大叔,冲进宿舍的时候眼圈都红了啊!
卫启摸摸鼻子:“额……就说宿舍有人从床上掉下来了啊……”
林秋羽持怀疑态度:“就这些?”
“就这些!”卫启说得斩钉截铁,又在室友们紧盯的目光下小小声补充:“不过打电话的时候我气还没喘匀,可能……让导员误会了?”
路松落有点懂了:“所以原话可能是:林秋羽……床,掉下来了……砸在地上……,再配上急促的喘息声?”
卫启乖巧点头,八九不离十吧。
宿舍三人组:“……”这搁谁谁不哭!
差点被吓哭的导员办好林秋羽的住院后就回学校处理问题,一个小时后回来,也带回了学校的处理结果。
学校在接到导员的报告后立即展开调查,确定床围栏确实存在老化导致木材糙烂的问题,林秋羽同学受伤学校方面有很大的责任。于是积极承担相关责任,承担林秋羽治疗期间的所有医药费,赔偿各项损失费,并保证检查所有的宿舍床铺,换掉老化的设备,连无辜摔下床的手机也被换成了最新款的国机。
处理结果以短信形式发到林秋羽的手机上,连心疼儿子无辜受伤的林爸林妈都挑不出什么刺,只能在视频里气哼哼嘟囔了句:“破学校还算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