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绝了，说好的今天的多云转晴呢。”蓝色长裙的少年端着奶茶走进来，跺了跺发麻的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等虞渊自中央的雕像那边转过来露出影子，他就相当自来熟的跑过来，热情洋溢地换了女声道，“哟小哥，你来看艺术展吗？”
虞渊露出礼貌的微笑，对他的故意搭讪也保持了相当的风度，“是的。”
“哦哦，那真是巧了，我们也是一起来的。”奶茶还还温热的，他下意识握紧了些，四下打量了一会，看着空荡荡的展厅，有些疑惑，“怪了。怎么没见几个人来？”
按道理来说这种大型展馆开馆，无论是看热闹还是找人充门面，展厅上下总该是热火朝廷满满当当，这会时间也不早了，展厅里却不见几个人。
少年一手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个号码出去，手机嘟嘟了两声，传出运营商那边亲切有余亲近不足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对不起……”
第二遍的语音没有重复完，手机“嘟”的一声，自己挂断了。
他端着奶茶，折腾着手机，“……信号不好？难道是因为这个馆子开离市区太远了？”
住南郊也有两年了，搬来的时候这个艺术馆在建中，现在建好了只想过来打个卡，谁知道手机突然不给力……
南郊属于新开发的区域，但又不跟高新区科技区沾边，所以发展谈不上快。最近几年房价涨了电费涨了物业费也涨了，就是基础设施还在建中。
平常信号就勉强□□，今天艺术馆开业了，信号塔歇业了。
“小哥，你看看你手机怎么样。”
虞渊道，“进来时看过了，时有时无。新闻上说南郊这边有座信号塔倒了，正在维修。”
少年忍不住扯了扯头顶的假发，撇撇嘴嫌弃无比，“……早上扫支付宝的时候也没毛病……”这会打电话就不通。之前还和直播间那些死宅们约好来这里开一场直播云展览来着。
这次真不是他鸽，这是地方不配合。
没有信号，他也就收了手机。
虞渊看了看他，提醒道，“艺术馆里应该不能带零食饮品进入。”
“奥……我就喝这一杯，马上扔掉。”
“重点在于，你怎么带进来的。”
“门口安检没过本来要扔掉来着，检查身份的小姐姐笑容满面说没关系……咳，总之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进来了。”
主要还是小姐姐好看。
“……所以，安检员呢？”
“不就那儿……”穿着裙子的少年回头随手指了指大门口，看清了情况时就卡了壳，“吗……？”
正门的钢化玻璃已经重新合起，透明的门窗都落下了幕布，偶尔看到缝隙间的外界，是一片阴沉的暗色。
少年一怔，“搞毛啊？”展览馆还有大白天关门的？？？
虞渊抬手，低头看了下腕表，与此同时，宽阔的一楼大堂突然一声钟响，少年下意识循声望去，看见对面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精致无比的挂钟。
秒针嗒一声轻响。
原本不存在的指针声，此刻仿佛响在灵魂的最深处。
他听到有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身边那个人的声音与此同时的一同响起，“九点三十分。”
脑海中的声音继续道，“游戏元素集结完毕。”
“您好，我亲爱的pl，我是本次终极艺术游戏的kp奈亚子，欢迎解密者顾颜光临。”
窝草？？？
顾颜激灵了一下，就没忍住扒住了身边人的袖子，脱口本声了一句，“老哥老哥！你听到啥声音没！？”
意识到伪音伪岔了掉马了，下意识抬头看了虞渊一眼，见他笑意更深，讪讪一笑，却一时没敢松手。
虞渊拉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抓起来的衣褶子，悠悠道，“听到了。”
“解密者？什么东西？”顾颜也不装了，清清亮亮的少年音。实在是这大哥看着年长一些，还有一种……莫名的可靠气质。
之后活着出门的顾颜不得不感叹，可能那就是大佬的气场。顺带为自己当时的睿智点一万个赞。
“简之言之，是需要揭开真相的人。”
此刻，听着脑海中的神秘声音介绍完最后要求的时候，顾颜惊悚了，果断继续打探消息，“所以……能详细说说吗？”
“你的任务呢？”
顾颜呐呐回道，“活着出去。”
虞渊点点头，也不知从哪儿弄出来一柄小刀，递给他，“临时参与者会简单一些，不过也需要认真对待。”
顾颜听他这么说，脸色都变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死人吧？”
不是，这也太诡异了。突然有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你脑子里说话，新开业的艺术馆成了游戏副本，还搞了一个对抗死亡机制。真不是在逗他玩吗？
虞渊走到大厅中央玻璃柜背面的阴影之中，对他招了招手，顾颜迟疑了下，想起来刚才他好像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最后还是跟着他过去了。
步子落在瓷器的阴影中，艺术馆的一切瞬息变化。辉煌的灯光瞬间熄灭，最后成为一张张魔魅的脸。
大厅的瓷器影子飘起一片片黑雾，凝聚成一条一条，远看去就像一团扭曲的毛线混乱的缠绕着，其中似乎能看到几个影子不断挣扎。
入耳是尖锐的笑声和凄厉的哭号，刺的人头皮发麻。
鲜红的血从正门处最浓的那片黑雾中飞溅出来。
手下扶着的玻璃柜，原本冷硬坚固的触感也变得滑腻腻油乎乎，顾颜脸有些发青，没敢去看，正要问他，却见身边那人举起手，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后一秒，那人后退一步，一手轻轻松松给他从黑暗中捞了出来。
大厅立刻又变得光华璀璨。
“看到了？”
发生的一切有些超出理解，顾颜结巴了下，“那……那是什么？”
虞渊推了下眼镜，耐心回答，“需要来参与游戏的人。”没有出现临时疯狂症状，看来这个年轻人的心态和基础理智值都很不错。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