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喜(二十四)劫后余生 修罗场!(2 / 2)

在外人看来,这是个极其暧昧的动作,偏偏从他身上没有感觉到半点暧昧。

有人破窗而入 。

来者一头丝缎般的黑发,冷蓝如冰山般的眼此时写满了疯一般的慌张,那冰山燃起来了,比熔岩的温度更紧急炙热。他的长发没有用那项链竖起,披散着,更衬得那张脸不似人间可有,惊为天人。

冰山在破碎。

地基在动摇。

他却在完全翻入屋内后身形猛地缩小,从一米八八左右直接变到了一米七九,脸型也微微变化,身形也变成了女子模样。

任飞情猛地踩上床,拉住官二钟,在官二钟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把把他埋入了怀中。

任飞情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无比剧烈。仿佛一场无法释怀的前生之梦。

“小钟......”

她的话语微沉而泥泞,像是一条破碎却为了保证身上人的安全而勉强自我拼凑的长桥。话音犹如九曲十八弯般曲折陡峭,抱着他的手有力到让官二钟近乎有点痛。

官二钟这才慢慢反应过来,表情变了又变,“放开我......先放开我......”

任飞情却始终不愿,紧紧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见官二钟拼命挣扎,才不情不愿的放开,眼神却紧紧黏在他身上,生怕他又不见一次。

“是我不对......”

从那过于坚硬的怀抱从好不容易逃脱的官二钟已经消耗尽了力气,却仍旧咬紧牙关扑向王宵之,由于支撑力不足,在床上滚了又滚才贴近他身边,声音沙哑道:“四狗......王宵之!!”

被他这么一喊,王宵之的手一动,眉骨张了张,双眼猛地一睁,几乎是下意识般惊地坐起,暴喊了一声:“官二钟!!!”

官二钟欣喜若狂,激动地快要落下泪来,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任飞情在旁边,脸色发木,双目依旧没有从官二钟身上移开。

“我在......”

官二钟的手猛地被王宵之抓住,又是一个没有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极其炙热的怀抱。如果温暖有具体温度,那一定是挚友的怀抱。他知道王宵之的手在颤抖,知道王宵之满胸腔的不安与惊诧,知道劫后余生的幸喜与自欣。

一滴热泪,砸到了官二钟的后背上,形成了烙印般的痕迹。湿热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是被父母那样的打骂,官二钟也从未见过王宵之掉一滴眼泪。

这枚眼泪,是为生死而掉吧。

“还以为......要......”

王宵之本以为自己不会怕。生同衿死同棺是多么美好的结局。可真到死亡那一刻,他又深深地怕,怕一切连开始都没开始,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那才是真正的遗憾。怕是他自己死了,也会化作厉鬼的。

任飞情却冷着脸,硬生生靠蛮力掰开了他环住官二钟的手。

王宵之一开始当然不愿意放开,奈何任飞情的力气如磕了药一般的大,几乎是纣王一般的神力。

“放开。没发现他很虚弱吗?抱这么紧,他会不适!”

官二钟笑着看了王宵之一眼,喘了好几口气。

自己现在却是很虚弱。

看来这个“大幅度”削弱是真的。

他看向王宵之,也没有避讳任飞情:“我们真的被女鬼杀死了。”

“但我的信印,回溯了外海时间。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王宵之始终没有放开拉着他的一只手,低头闷闷嗯了声,又侧头看了一眼官二钟,眼角还有红,像差点再也找不到主人的大狗,眼里渐渐积攒出巨大的怒气,“陈九涛......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官二钟虽然身体虚弱,脑袋却很快恢复清醒:“先别急。这个信印虽然能回溯时间,但是会让我一直陷入一种虚弱状态。”

他扭头看向任飞情,“任小姐,能不能说说你刚才遇到了什么?”

任飞情一直看着他,眼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我在和陈甲谈一笔交易。谈着谈着,就天旋地转,有种要被杀死却又活过来之感,这种感觉消失之后我就回到了我半天前所在的地方。我和你......有某种特殊的牵连,感知不对劲后就马上过来了。”

官二钟眼神闪了闪,侧头对上王宵之的眼神,“四狗,你也是这种感觉?”

王宵之嗯了一声,空出来的右拳一直微颤地缩紧。

“看来应该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回溯。”官二钟微微皱了眉,感觉到有些不妙。

这怀表......竟然能使整个外海时间回溯。

实在是......令人不可置信。

而如若被人探寻,被人发现他身上的秘密,发现这近乎“起死回生”的源头是来自他,那他不知道要遭多少事情。

“任小姐,”官二钟郑重道,“可否替我保密这个秘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任飞情却顿了又顿,目光有些直白地侵向他。

仿佛为了追求心上人而故意伪装的捕猎者,露出了某种猎食的侵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