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囍(二十二)黑白竖棺(2 / 2)

而不远处,竟然如海市蜃楼一般浮出了一座三角屋顶的寺庙。

“......”官二钟定定看着前方,好似在判断这是真实还是虚幻,是破解还是陷阱。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王宵之也略有痴呆地看着眼前的寺庙。

这寺庙看起来修得有模有样,但十分破败。白色的雨滴坠下来,仿佛再坠一滴就能把寺庙砸倒。三角形状的顶下坠着屋铃,而那铃铛也是如这雨一般霜雪一般的白,静静吊在屋檐上,不发出半点声响。

官二钟感觉身上被砸到的雨水越来越多,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一把拉住王宵之,“这雨也不对劲。不管是黑雨,还是白雨,都是不正常的雨。”

“两边都可能是危险,在我们待在这里不动,就是放任危险的发生。进寺庙,可能还有活着的可能。”

说着,便一手拉住了王宵之的手,使上了吃奶的力气,疯一般越快越好地向寺庙跑去。

“快点,被这雨淋得越少越好!”

王宵之看着那突然被握上的双手,心尖猛地一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官二钟,下意识地想从他脸上捕捉些什么,可前方的人却一直没有回头,握着他的手拼命地向前跑。

外面白雨大作、至臻的、不详的、诡异的白雨,狂暴下,无奈下,求生下,忐忑下,那人握着他的手极紧,仿佛那手成了一种契约,成了一种通道,将他们两个的灵魂在危难中捆得极近,近乎能听到对方灵魂的吐息。

他的心猛地颤抖,如颅内gc一般,无数个神经末梢都如被抚摸的人鱼尾巴一般张开鳞片。

王宵之突然想,外海,或许还真是个好地方。

哈。真是个疯子啊。

可官二钟从未发觉。是太迟钝,还是根本就认为他与疯无关?

还是他装得太好了?

暴雨里王宵之的心凌乱,官二钟的心却仿佛在世界的另一头,猛烈地跳动。

最后一脚,进入了寺庙中。

推门而入,官二钟刚想喘过气,却被面前的景象下了个一哆嗦。

广阔的屋内,四周系满了红绳,无数的红绳像触手像蜈蚣,密密麻麻如藤蔓一般将屋内织成了巢穴。而悬高的寺庙台上,根本没有供奉的神像,祭台上空空如也,前面滚落着半个发霉的苹果,以及碎了一半的六根香。

而祭台之后,往上看,天花板上掉下来一根单独的红绳,而这单单一根只有成年人拇指粗细的红绳,竟然倒吊着两目连在一起的黑白棺材!

那棺材极大,棺门紧闭,一黑一白两棺材如熟睡的姊妹一般靠在一起,紧紧相依。而越是如此,越是令人感到恐惧。

棺材都是平着放的,哪里有竖着放的?

躺着放,令死者安息,安稳入地;

竖着放,连睡都睡不着,死人还不得走出来??

官二钟的眼皮狂跳,仰头看向那被竖着吊起的黑白双棺,心中一阵发寒。

如果刚才面对白雨只有少数不详的预感,那么现在面对着树一般逆生的双棺,更是毛骨悚然!!

咚咚,咚咚。

官二钟后退两步,却下意识地护住了王宵之,却发现王宵之并未松开他的手。

是害怕了。

官二钟一点都不觉得什么。

王宵之本来就怕这种东西。不过说的是,华国人,谁能不怕这个?

本源的恐惧,基因的恐惧,历史的恐惧,血脉的恐惧,最为可怕,最深入骨髓。那本来就是骨髓里生长的惧怕。

本来这场面便足以令人寒毛倒立,更诡然的一幕却在两人面前发生了——

黑白双棺的棺门,出现了动静。

仿佛里面有东西,嗅到了不属于自己同类的活人的气息,而蠢蠢欲动。

官二钟只感到整个后背都僵住了,全身上下的血管以及其中的血浆都在缓慢地流动,心脏的跳动声跃然耳际,大到要将他整个人缩入土中。他的十指发颤,未知人鬼的蓝眼生物发现他后的诡然一笑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后背的冷犹如一只利箭将他从后往前贯穿,将他直直钉在那黑白双棺上。

突然,一声轻妙的女声呵然作响。

呵呵。呵呵。

呵呵。

呵呵。呵呵。

那某一面的棺门,发生了强烈的异动,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轻幽拔凉,异动也愈发张然,仿佛下一刻,棺门就会被猛地破开。

官二钟被吓得宕机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道文字。

【???:被遗弃的海落怀表

提示:已遇到致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