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这场雨之后,庄稼和动物的情况都犹如神赐一般地好转,众人大喜过望,都奉明见水泽为“最尊贵的巫师大人”。
然而,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在老陈河的土里,挖到了实打实的金子!
对于淳朴的村民来说,这可是神仙老爷才有的好东西。
人们把这一切归功于明见水泽的好法子,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喜悦之中,唯独忘了那已经消失的少女。
从此,人们每三年都选出最漂亮的未成年少女,与河灵成亲。久而久之,村民把这一项“传统活动”称为“选金女”。然而无一例外地,这些与河灵成亲的美丽少女,都失踪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了。
明见水泽呵呵道,本来就是河灵的人了,活人自然是见不到的。
百分之一万信奉明见水泽的村民自然也不在意。
糊糊涂涂地讲完了这一切,陈丁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脸色如人送葬时伴随的花纸那般苍白,所有血色都流失殆尽,仿佛整个人是一具没有精气的活死人。
他的泪水似乎已经流干了,陈丁也不在乎,哈哈地干喘了一声,突然极大力气地扒开了官二钟,一头狠狠地往地上撞去。
“——”
“老二!”
“官——”
好在任飞情手疾眼快,一把拦住了陈丁。
虽然是女人,但任飞情的力气,似乎比普通男人都要大。
官二钟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用身体拦住陈丁的任飞情:“没事吧——”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跌到了任飞情身旁,接住了她。
女孩子的身体都这么硬吗?怎么比他还硬?
可能是常年训练的缘故。看她的身手,肯定也是受过不少专业训练。
他扶住了任飞情的肩膀。
任飞情蓝色的双眼睁大,修长的睫毛像是伸出肉垫的猫爪子一般展开,微微侧过头,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般地看向官二钟。
就此功夫,洛十忆已然上前,与陈九涛一同将陈丁的双手绑在身后。
“陈丁,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陈九涛语出惊人:“你死了,谁为陈水报仇?”
陈丁却突然愣住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阿水,阿水,报仇......”
他的眼里似乎一瞬到了极致的寂灭,一瞬又开始燃烧起凶烈的火光。
那是一个平生卑微如土的人,被一个人点燃发出的剧烈的爆炸反应。
“报仇!!!”
陈丁的手被绑住,他猛地往身旁的陈九涛望去,“帮我......你会帮我吗......会帮我吗......帮我帮我帮我......”
洛十忆望向他,目光极其坚定,“会。”
“我答应你,我们会为你报仇。”
陈九涛笑了笑,似乎一点也不拿这个被他绑住的人当威胁,“没错。只是......我们要帮你报仇,也需要你的帮助,陈丁。”
在陈九涛的循循善诱下,陈丁终于破开了秘密的胸膛。
他说:“求求你们......放开我的手。”
“我要画画......画画......画画!!!喂药花花花花湖画画......”
他开始极其剧烈地挣扎起来,在任飞情的眼神下,洛陈两人放开了陈丁,却离在不远处一旁,害怕他再次以头抢地。
陈丁发疯一般地掀开他那零散的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撕下一张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众人或惊赫或平静的眼光下,用流着的鲜血在纸上画出了一幅图。
陈丁虽然人已经痴傻了一半,画的图倒是意外地清晰。
官二钟顺着那血地图看去,陈丁用滴血的手指指着一处,无声地张着嘴,仿佛想要撕破嗓子喊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那千斤血珠一下一下重重砸的地方,被画着一个血红的三角形,下面有三道杠。
“......这是什么玩意儿......”王宵之看着那图案,半天琢磨不出来点什么。
官二钟却始终注意着陈丁的口型,结合那图案,心里灵光一现。
三角为盖是顶,三烟敬拜仙灵。
他扭头,直直看向陈丁。
“这里,是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