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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夜,官二钟惊醒。
他做了一个梦。
又梦到了......长官。
明明年龄只差四岁,只是因为两人的家族本来就是君臣一般的从属关系,他要喊他“长官”。
长官的话不多。但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也好看得惊人。
唯一可以和长官媲美的,也许只有王宵之了。只是王宵之更偏锋利的俊美,而长官的长相更加精致柔和。像是洛神赋里的仙人。
某些成分上,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是从属关系的世交,他们见过不少面,却因为洛家实在太忙,没有很长的相处时间。
“小钟。”他这样轻轻地唤他。“大人不在的时候,就喊我的名字吧,好吗?”
印象里洛支宜的话并不多,所以他的话,官二钟一般都听。
“......洛支宜。”
“嗯。”高岭之花的美人长官罕见地点出笑意,“我在。”
官二钟的胸口有些起伏,他脑袋里有些发旧的混乱,隐隐觉得有一种奇异的预感。他几乎不做梦。每次梦到什么......都代表着某些的异动。
官二钟看了眼正在熟睡的王宵之,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冒险的想法。
从小的训练,都教给他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再这么等下去,这村子怕是又要出怪事,黑白化也在加快。
等到村子完全变黑白,他们估计也要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王宵之跟着他进来,已经付出很大的赌注了。他不想再让他跟着他冒险。
这次的冒险,风险就由他一个人承担。
官二钟静悄悄下了床,拾起上次折断一直没有扔的木棍,静悄悄出了门。
夜访陈丙家。
这条路已经有些轻车熟路,官二钟小心翼翼地行径着。
晚上,村子里的色彩更少了,一切都在无穷地偏向于黑白。
长久的训练使官二钟步伐极轻,几乎有了武侠小说中轻功一般的本事。但也只限于腿脚灵便,凌波微步或者飞檐走壁都是不能的。
熟悉的绕弯,熟悉的后院。
官二钟猛地停住。
是那发生爆炸的小屋,窗门半开。
官二钟看到了陈丙。
他抱着那白玉缸子,如牛喝水一般,猛灌汽油。
大口大口,咕嘟咕嘟,仿佛那是琼浆玉液,天赐仙酿。
然而,只有官二钟知道,那什么都不是,而是——汽油。
汽油含有重金属,对人体有毒性不说,还会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饮用到一定量会导致神经系统紊乱、出现幻觉。
然而,正在水牛吸水一般喝汽油的陈丙,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耳朵动了动。
陈丙的头猛地从汽油缸子里扎了出来,头发、两鬓和鼻子上都沾着汽油液体。
他的眼,直直地看向了还没来得及躲闪的官二钟。
太快了。陈丙的反应太快了。已经超出了人的极限。比起人,更像是野兽。
陈丙的眼睛凶狠而呆滞,狠厉地直直刺向官二钟。他抹了一口嘴上的汽油,从窗里翻了出来。
“是你......”
“外乡人......”
“给她偿命!!”
陈丙的力气奇大,官二钟是见识过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大到不像人了。
难道喝汽油还能增加力气?
官二钟身法迅速,是练过武的,躲避迅速,动作及时,只是那结实又粗壮的木棍,竟然被陈丙一手劈成了两半。
官二钟第二次觉得自己要凉凉了。
陈丙左手出拳,右手一个斜掌劈来,看似杂乱却实则有章法,再加上突破极限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让官二钟节节败退,估计过一会就也要沦得和那木头一般被劈成两半的命运了。
就当官二钟的力气将近要耗尽,要掏出那海落怀表死马当成活马医时——
咔嚓。
轻轻的摩擦声,陈丙却发出猛烈地大叫,掌斜了过去,整个人差点一个踉跄栽倒。
他捂住左眼,挣扎地抱住头,如受伤的熊一般哀鸣着。十指的缝隙里,渗出如小溪一般的鲜红来。
而那十指缝隙中,插着一把细小的针。
谁?
官二钟快速四周回望。
就当他懵逼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他的后领,提貂儿一般将他扯走。
他感觉头一眩晕,再睁眼,眼前的场景便一变。
官二钟捂着头,睁大了眼。
......
他是被陈丙弄死了吗?
还是挨了太重的一拳,眼前出现幻象了!
眼前站着一位堪称绝代的女人。
她静静站在官二钟面前,官二钟有一米七多一点儿,大概一米七三一米七四左右,她甚至比官二钟还高一点,在一米七八上下。
她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比大地的诗篇更广阔,比长空的悦鸟更起伏,比群山的卧云更悠长。是灵魂的捕捉器,是美色的夺命钩。见此人,堪称绝色,百花愧零。
能跟她相比的美人,官二钟只见过一个。
在家族,洛家与官家乃是从属关系,两人都继承父业之后,他是他的长官。
在冰心岛,他是普普通通三级小调研员,他是冰心岛的大老板,是他最大的上司。
在家里,他和他一起长大,两家时常聚会,有无数次一面之缘,与无数次短暂的相处,也勉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昨夜梦回之人,二十年共度却生疏之人。
然而,这个女人和洛支宜的长相,竟有七分相似。
洛支宜比她高,有一米八八左右,五官也比她更立体,肩膀比她更宽阔,腿比她更长。
只是这双眼睛,近乎是一模一样。
摄人心魄的美,惊心动魄的妖。
冷若冰霜,艳若桃李。
偏偏又是混血的蓝色,更添一分异域风情。
官二钟心中有个近乎荒谬的想法,不过很快便被打消了。
难道......老板换上了女装,来外海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