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官二钟的目光转移到了抽屉处。
他依然记得,第一天,村长下意识地护住了这里。
官二钟试探性地摸了一下抽屉,“唰”地将它打开。
一枚红色边框,雕有龙凤图案的小镜子,躺在抽屉中央,四周空空如也。那镜子看起来古老极了,浑圆形状,边角有明显摩挲,看起来上了年岁,却没什么污渍。
洛十忆浑身一颤。
“找到了!”
“我是读信者,我能感知到这个东西不一般。”洛十忆对身旁的两个“新人”解释道,“读信者拥有的能力,就是感知。这次的外海并不算是困难,起码我直接感知到了,这就是信。”
“你做得很好,新人,”洛十忆上下打量官二钟,“很少能碰到你这么敏锐的小子了。”
官二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洛十忆道:“你先拿着吧,回去交给持信人。”
王宵之却道:“他拿着这东西安全吗?”
洛十忆多看了这个高壮又英俊的青年一眼,“嗯。但这信最好送回持信人手里。”
他走到官二钟身旁,“我们中午去吃饭的时候提前去饭棚,直接告诉大家这是信,问谁是持信人。”
三人掩盖了踪迹从房屋离开,这回鬼小孩没有再次出现,一直绷着的王宵之松了口气。
提前到了饭棚后,陈九涛和布尔克林已经到了,洛十忆向那边望了一眼,坐到了陈九涛的另一边。
布尔克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拍了拍自己一侧的座位。
王宵之盯了他几眼,自己坐了过去,让官二钟坐自己旁边。
“这个炒芹菜很好吃。”陈九涛已经开始吃了,就这馍吃得喷香,“你们多吃点。”
布尔克林却问:“你们没有去河边吗?”
陈九涛嚼着嘴里的东西,道:“还没有。你去了吗?”
“你们这些来过好几次的人,还真是谨慎,”布尔克林笑笑,“去了。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你们一定要去看看。”
陈九涛刚想往下问下去,李诺和齐慕灵却来了。陈九涛马上用馒头堵住了自己的嘴。
两人也不顾其他人,坐下后就一直在轻言细语,搞得在恐怖世界谈恋爱一样。
洛十忆眼中浮现出些许的不悦。不过也转瞬即过。
倒数第二个来的是林麟,坐到了陈九涛旁边。
王宵之心里一笑,说还算你识相。
覃安安最后过来,恰好看见官二钟旁边没人,便坐到了官二钟身旁。
她的袖子处有些微微的湿。
带着不一样的气息。
仔细闻......好像是一种新鲜的腥气。但不太难闻,不是血的腥气。
王宵之从覃安安过来开始就冷不伶仃看着她,最后又冷不伶仃地看着她坐到官二钟旁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样甜甜地对着官二钟笑。
气死了!王宵之火冒三丈,隐忍的怒火要从眼里烧出来似的。
然而覃安安一眼都没看他,只顾和官二钟搭话。
官二钟还一问一答地回他!
王宵之火气更旺了,嘴里的饭更加吃不下去。
官二钟只顾着应付覃安安,哪里注意到了这些。
吃饭吃到一半,村长还是没来,来添饭的陈素走之前说,村长又去忙了。
官二钟扒了几口饭,看了一圈所有人。
最后咱洛十忆身上停了停,点了点头。
“有一个好消息。”
陈九涛感兴趣道:“什么好消息?快说来看看。”
布尔克林眼神闪烁,“不会是......”
林麟的眼中也有了光,看向官二钟。
覃安安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等着下文。
而齐慕灵和李诺依旧跟没事人一般说着碎话儿,好像当其他人是空气似的。
官二钟将怀里的镜子,放到手里展现了出来。
“这是我们在村长家中找到的,有一位读信者前辈,感知出这就是信。”
一下子,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眼神如有形般纷纷落在官二钟手中的镜子上。
覃安安突然一笑,打破了这份有写尴尬的宁静,“哇!”
她笑着看向官二钟,“这么厉害!”
王宵之的目光如锥子一般悬在她头上。
但我们的覃同学丝毫不怕这种“头悬梁,锥刺股”的感觉,依旧笑靥如花。
官二钟见无人发言,连洛十忆都没有说话,继续问道:“你们之中谁是持信人?”
又是一片寂静。
王宵之最先开口:“我和官二钟都不是。”
陈九涛也若有所思地吃下最后一口馒头,“我也不是。”
布尔克林倒是直爽,直接交代了自己是送信人。
林麟、洛十忆、以及李诺和齐慕灵,都没有说话。
饭后,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陈九涛问洛十忆:“不回去么?”
洛十忆答:“我有话和这位小友说。”
陈九涛对着官王两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没多说什么,和洛十忆道了别,先离开了。
官二钟对着洛十忆,一时有些沉默。
“为什么没人承认自己是持信者?太搞笑了!”王宵之看着官二钟手里的镜子,“这破镜子越看越邪乎,还是别拿着了。”
洛十忆顿了一下,“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官二钟却问:“为什么您不直接自己去问呢?或许是有人觉得我是新人,不太靠谱。或者并不知道我所说的读信者是您,所以觉得是我瞎胡猜的。”
洛十忆敲了敲桌面,“持信人在信暴露之后,不持有信的时间超过一定时限,就会死。”
这个官二钟当然知道。
这个持信人,到底是不信他,还是根本不知道规则呢?
还是说......
眼前的洛十忆,在谋划着什么?
似乎看清官二钟的所思所想,洛十忆直接开口:“放心,我不擅布局。也没有布局的那个能力。让你去说,一是不太想声张我自己,这么多次的外海里,对一个老人而言,低调是一种很好的保护色。二是我想试探一下......一些人。”
洛十忆从他手里拿过来那个镜子。
“如果,你害怕非持信人拿着镜子会有危险,我先拿着吧。”
他靠近官二钟,不太大却沉稳的双眼定定看着官二钟:“如果还信得过我,今天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洛十忆看了一眼王宵之,“带上他也无所谓。老陈不去,我们暂时分头行动。”
洛十忆走后,王宵之抓住了官二钟的衣服。
“别去。”
“这个洛十忆,明显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