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涛的手微微发光,似乎是使用了什么信印,走进那水缸,硬生生将塞紧的盖子掰开。
一股味道冲遍整个屋子。
是汽油。
官二钟皱眉。
果然如此。不仅陈辛四人藏汽油,连陈丙也藏,甚至他的两个老婆一定知道,还由于暂不可知的原因为其隐瞒。
官二钟心里有个不太好的猜测。会不会村长......也藏了汽油?
仔细观察村长的表情,村长似乎也有些震惊。但不夸张,非常正常。
但村长的震惊很快平复。
似乎被谜团的丝线缠住了,他渐渐收敛了怒气,开始思考起什么来。
闹剧结束之后,陈九涛拉住了官王二人。
王宵之呲了下牙,“有什么事不能直接给大家说吗?”
陈九涛下嘴皮明显一抽,不过很快恢复和蔼面容,“这......你们发现的,肯定要跟你们说呀。”
“别急啊小王,你先听我说。”
“在我们所有的巡游者里,很可能会出现一个'污染者'。他隐藏身份,我们谁也不知道。为了提防他们一下嘛,就先不给大家都说。但你们俩这么主动识破,以我和十忆的经验,觉得应该不是。”
“新手外海一般不会在巡游者里出现污染者,但我们无法把控这个有还是无的概率。”洛十忆虽然矮,但他在气势上连高壮的王宵之都不输,“污染者是我们提防的关键。外海里本身一定存在污染者,而我们从内海出发的巡游者之中也许也会混入特殊的污染者。”
“送信的过程里,我们必须完成自己的事情,”洛十忆眼中划过一道暗光,“但污染始终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我们谁也不想被完全污染变成怪物,更不想被怪物杀死,所以一定最好要找出污染者,消除隐患。”
陈九涛摸了一下脖颈上的项链,那是一个太阳与水波纹的简单项链,但官二钟始终觉得那项链不简单。“污染都是主动的。几乎没有被动的污染。不主动污染怎么可能有污染?遏制污染,我们必须要做的,遏制污染者的行径几乎就等同于找到污染的种子。”
或许是可物化的信印之类的。官二钟一边认真听着两位老人的话,一边想。
“小官小王,你们是我们见过的少数聪明又识趣的新人了。”陈九涛放下项链,笑道,“后浪推前浪呀,你们是不是在枢纽的时候特别幸运,获得了很有意思的信印?如果不太明白怎么用,我们可以给你们解释一下。”
官二钟脑仁一疼,这陈九涛真不是什么好缠的东西,很难评价的“领导者”。他笑了笑,同样“无知”地和善道:“我们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信印上的文字我都懂,谢谢前辈的好意。”
“哦~那就好。”陈九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不如我们交换点情报怎么样?我的一件信印,在每次外海都能提供两条线索。”
每次外海都能提供两条线索。那应该至少也是无暇信印或者以上了。
信印品质从低到高分为纯真、无暇、天赐、无垠。
无垠信印少之又少,而纯真信印数量极多。
物以稀为贵嘛。
陈九涛主动抛出好意,甚至直接交代某样信印功能,来抛出橄榄枝。这枝要再不接,就不好了。
而且交换线索,还是很有利的。
官二钟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陈九涛拍拍他的肩:“这才对嘛。”
洛十忆开口道:“我们的第一个线索,是:老陈村有一位青年,爱喝汽油。”
有一位青年爱喝汽油?
官二钟脑海里闪过陈辛四人与陈丙。
一共五个人呢,他们都藏汽油,可线索却说只有一位青年爱喝汽油?
官二钟沉默片刻,道:“我们这里的是,村中有一个地下洞穴,里面也藏着一批汽油。”
陈九涛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洛十忆紧接着开口道:“我们的第二个线索,最漂亮。”
“只有三个字?”王宵之皱眉。
“对,”陈九涛笑笑,从衣服里掏出他那个小本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两人:“觉得线索有假的话,可以自己看。”
这个陈九涛本无意把那个本交代出。
那个本本来就是信印,他已经说出信印的功效,又暴露信印的形状,就是因为从官王这里获得的线索满意,想证明自己线索的真实性才不得已暴露。
官二钟合理怀疑,如果他说的第一个线索陈九涛不满意,可能第二个就会稍加编造,或者不会用实体信印直接证明。
这位老陈还真是老人儿啊。
信印上确实明确写着:“一:老陈村有一位青年,爱喝汽油;二:最漂亮。”
这两条线索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去。
难道最漂亮,指的是那位青年?
可陈丙虽然英俊,但完全跟“漂亮”不搭边。除了某些雌雄莫辨的存在,一般很难用“漂亮”形容男人吧。
官二钟陷入了思考。
而正当他准备开口说第二条线索时,王宵之却突然摁住官二钟的手,先开了口。
官二钟看向王宵之,神情中有些许惊讶。
“我来交代第二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