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的眼珠子突然凸了出来,吓得齐慕灵发出一生尖叫。
原本小麦色的皮肤也在一瞬间变得如纸灰般苍白,却在阳光下慢慢地恢复。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看到圣物的脸,会被......吃掉,吃掉,吃掉......”
陈素倏地丢下篮子,几个馒头洒了出来,她头也不回跑掉了。
陈九涛看了官二钟一眼。“别害怕,小官。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洛十忆在一旁出声:“看来这个巫师是重要线索。我们得抓紧找到信。说不定就和巫师有关。”
陈九涛沉思片刻,“我们得找村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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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你还有脸回来!”
男人五大三粗,五官却是在村子里少见的俊些,身高也不一般的高,手臂的肌肉看起来也有力极了,一个能顶两个大汉。
村长先生在一旁叹了口气,“你先......”
“你个畜生。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他便要往地面上的人打去。
“陈丙!!”
那躺在地上的老妪大叫一声,喉咙里面仿佛有什么堵着,声音极其难听。她一身金红大群,腿上套着花裤子,头上戴了真真的金饰品,不像假的。
村长先生连忙上前一步,拖住他,“陈丙,你......不能这样!她起码是当年把你接生出来的......”
“屁!!”名叫陈丙的青年赤红了双眼,“这个老畜生根本不是人!!她害了我的媳妇儿!!老子要弄死她,弄死她......”
陈丙?
官二钟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些时间。
就是陈辛口中那个娶了两个媳妇儿,其中一个还是洋人的那个?
看着穿着,大家明白了少许,或者这老妪就是所谓的“巫师大人”?
不是厉害得很,连饭都不用吃吗?
这么厉害,还会被村民捞在地上?
看这模样,也和“大人”两字有所区别。
“村长,”陈丙一字一句咬着牙吐出,“你知道的,你知道的,你亲眼见到的,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说出来!还要请巫师!巫师早就死了!你还要请一个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三人开始激烈地争执。
这时,陈九涛给了洛十忆一个眼神。
洛十忆拉住官二钟,做了一个口型。
村长院子中聚集的人太多,王宵之也悄悄地跟上。
王宵之守门,官二钟与洛十忆潜入了村长的屋中。
没什么变化,除了那瓷白水瓶中被注入了少许清水。
几乎是一无所获。
官二钟有些失望,两人正准备出去时,门内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童声。
一道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嘻嘻。
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笑得官二钟脊背一缩,猛地扭头。
“谁?!”
洛十忆则是一手抓住官二钟往后退,另一只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小金瓶。
只见那高贵红木桌的后方,站着一位完全没有呼吸声的男童。
黑头发,蓝眼睛。
笑容纯真无邪。
嘴角微微上扬。
“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
洛十忆皱眉,拉着官二钟又后退了一步。
小金瓶隐隐在发光。
“你们救不了她。”
“你们救不了她们。”
“没用的......没救的......没用的......没救的......”
那小孩儿声音一抬,突然变得极其尖锐,有模有样地哼唱道:“那年吉日求良人,良人俊满备良缘,凤占叶吉凤村头,仙子凌云忽回头,红线牵,红线牵那......岁岁安。岁岁安,岁岁入土岁岁安......”
官二钟再一惊,那小孩竟然如蒸汽般凭空消失不见。
而一旁的洛十忆,则好像陷入了什么迷障中,愣愣思考着什么。
官二钟第一次见这种“白日闹鬼”一般的场景,腿有点软。
洛十忆什么也没说,想了一会儿,扶了官二钟一把,走出了屋内。
屋外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官二钟还以为还是巫师那件事,但他绕到前门,发现人与人焦急着走着,端着木桶,端着水盆。
“着火了!着火了!快灭火!”
“着火了!”
而村民似乎到达了焦急的巅峰,一个个跑来跑去,像根本没看到他们这些外来者一样。
而一位老人被一位端着水盆的妇女撞倒,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扶着身子剧烈地颤动。
那浑浊到眯在一起的眼好像终于发出了一道光。
“报应,都是......报应。”
说着,那伸着的手指头如断掉一般萎了下去,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