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洛十忆倏地张口,胖胖矮矮的身躯却在一时散发出极大的威压,话音冷得像是下一秒要掉出冰碴子一般。他扭头,看向齐慕灵,“这里是外海,外海里有什么你不知道,我们知道,随便说话会冒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别拉着我们一起毙命。”
布尔克林打量了这位小姐片刻,盯了会儿她手中夹着的烟,眼神里也带了些敬而远之。
众人吃完饭,也多多少少回去了。
结果官二钟和王宵之没回房休息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三声,不多不少,叩叩叩。
官二钟看了看窗外。天还没黑。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三声,不多不少,叩叩叩。
官二钟皱了皱眉,没有骤然靠近门,在门内问:“谁呀?”
“是我,”那声音有些熟悉,“陈九涛。”
“洛十忆。”这个声音倒是很好认。
王宵之把官二钟的谨慎都看在眼里,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来开门。”
吱丫一声,木门缓缓被打开。
好在,门外出现的就是陈九涛与洛十忆二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二人就住在官王二人隔壁。
“小官,小王。”陈九涛一脸熟络地看着他俩,露出和善无比的笑容,“我们准备今天聚在一起聊一聊线索什么的,毕竟这次外海有一半都是新人,人多力量大嘛。”
陈九涛邀请他们前往自己的房间。
不久后,陈洛二人的房间已经挤满了人。
官二钟扫视了一圈。陈九涛、洛十忆、布尔克林、李诺、覃安安、林麟,还有他和王宵之。
“各位,”陈九涛拍了拍手,自己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么我们开始了。从我先开始说今天获得的线索,然后是十忆,然后以十忆开始的顺时针依次开始说,怎么样?”
众人点点头。
“先从我开始,”陈九涛咽了口唾沫,“我今天和十忆一起,转了转,发现这个村子还挺大的,村子外面有一条河,叫陈家河,倒是离村子有一定距离。可能是距离太远了,什么人都没有,河里更是一条鱼都没有,奇怪得很。”
“我跟老陈一起去了河边。”洛十忆低下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河水倒是还算干净,水至清则无鱼,它里面的水远远没有清到没有鱼类生活的程度。”
洛十忆顺时针的下一位,就是布尔克林。布尔克林再次用他母语一般的英文讲道:“我去了几户人家做客。他们吃肉吃得很少,但是很热情,见了我就要宰鸡宰鸭宰鹅,但是我当然没同意,然后我发现,这好像是中国的农村吧,为什么我去的几户人家都会做点心?点心不是富贵人家或者王朝皇室才会吃的吗?”
布尔克林之后的林麟开口:“这是我第二次进入外海,有幸再次来到了新人本,外海的规则是,某次外海中第一次进入外海的人数过半,即为新人外海。新人外海所有的巡游者都是净化者,污染者都是外海里的存在。”
林麟突然这么说,搞得李诺都有点懵。怎么突然说这个?
陈九涛倒是有一丝丝尴尬,不会很快恢复原貌。
林麟之后就到了李诺,李诺摸摸后脑勺,说的全是些没用的闲话。比如周围是小山丘很难出去啦、村里人不多啦、草很绿的之类的。
接下来是官二钟,官二钟为了节省时间,便把刚才在棚子里讲的事情大加简化地讲了一遍,王宵之补充了几句,就到下一个了。
覃安安。覃安安捂了一下嘴,甜甜地眨了下眼,“我的线索都在我的相机里......可是现在我的相机没电了,得充完电才能给大家看呢。”
她马上举起手来:“我知道大家都分享线索了,我不分享很不好,但真的我没法用语言描绘,你们看了我的片子就知道。明天晚上我会分享双倍的线索,如果食言,你们大可把我也踢出去。”
陈九涛笑了笑,没事人一般地抚慰道:“这有什么,没事的,明天再说也可以。又不是每个人都能第一天就获得线索。”
“各位小友,我们进入外海,直接目的就是送信,可现在,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我们连'信'都没有发现,如果在污染完全扩大之前还没有完成送信,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什么时候算是污染完全扩大呢?”李诺提问。
“这个我也说不准。我进入的外海几乎每一个时间都不一样。”陈九涛笑笑,“这个一般得靠我们自己发现,除非特别特别容易的外海,这种外海我还尚未有幸能碰到过。”
陈九涛再次清了清嗓,他一旦站在人群中央,整个人便会焕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机,“所谓的'信'可能是真正形式的信,但是不是真正形式的信一般都是一半对一半的,大家一定要细心探索,留意一切有问题的东西。”
林麟令人意外地点头并补充道:“没错。我第一次进入外海,真正的信就是一把银梳。”
洛十忆也补充道:“我和老陈第一次进外海,信是真的一封信。不过两边概率差不多大,纯靠运气。”
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官二钟松了口气,准备躺床上休息一会儿。
结果门外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天此时也没有完全黑。但已经离黑差得不远了。
王宵之又抢着去开门。
官二钟刚坐起来,就听到王宵之发出一声冷笑。
他一呆,朝门外看去。
纵使浑身带着疲惫的气息,那清秀面容上的双眼依旧明亮坚毅。
林麟?
她这么晚过来,是要做什么?
两人说了些什么,王宵之扭头朝他瞥来,目光淬着寒。
“他在。英雄救美的官先生,就在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