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囍(四)(2 / 2)

“这臭娘们..”

“这婊子生的..”

“日!”

“走。”官二钟一推林麟,见她坚毅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你身上伤重,留下来无益,快走去疗伤。”

官二钟还怕林麟的性格不会照做,谁知林麟看了他一眼,不太方便地顶着一身伤,用胳膊支着地从土道爬了出去。

这下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官二钟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木棍朝几人走去。

他还是练过的。官家人,谁没去过堂里?

官二钟身体虽然不如王宵之健壮,但胜在轻巧敏锐,个子高,可下手处多,他眉一扬,对着骂得最脏的村民的重要部位打了下去。

“痛!!!”

满身腱子肉的壮汉如青蛙跳水一般向后连连退去,双手抖着捂着裤子。

“做人记得把裤子穿好。”官二钟冷冷道,他另一只手握着原来绑林麟的绳子,“王四,来。”

王宵之看着那绳子愣了几秒,不过很快明白了官二钟的意思。

两人意味不明地相视一笑。

在王宵之强化过的神力锤子的压迫下,两人用那相当不短的绳子将四个壮汉绑到了一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其中两个是懂形式的,已经开始连连饶命。

“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呸。”最壮壮汉旁边的男人揩了下鼻子,呸了一声,“哈,你是新来的外乡人吧?呵呵,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小爷几个就告你为什么。”

一股痞子味儿。

官二钟不悦地皱皱眉。

“俺们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啊!他妈的没有个媳妇儿咋地生小孩啊,谁生,找谁生啊?!男人他妈自己又不能生孩儿,啊呸。”

“......经过那件事后......”

“陈辛!”最壮的那位壮汉双眼满是惊惧,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陈辛悻悻移开了目光,“俺们村女人本来就少,好家伙,谁知道陈丙那畜生真他妈畜生,自己本来就......得了一个媳妇儿,还又从外面勾来一个外国媳妇儿,金头发、蓝眼睛!他妈的真畜生!现在谁家一户娶两个媳妇儿的......真不要脸!”

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极度愤怒,他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奈何绳子太紧。

这绳子又粗又长,绑四个壮汉都绰绰有余,用来绑林麟时,不知道在她身上绑了多少圈,生怕人家跑。

“所以,这跟你们做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那陈辛竟然还不忿儿,“你问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老子今天就有媳妇儿了!”

“哦。”王宵之冷笑一声,一个木棒砸在了他脸上。

打掉了一颗牙。

血从干涸的嘴唇流了出来。

陈辛旁边三人是明显怕了。这人来真的。

“仙神饶命,仙神饶命啊,,”最胆小的那个差点要跪下了,“实在是我们村里太缺女人,我们又真的要繁衍子嗣,辛哥儿又实在受那陈丙刺激......”

“然后见色起意,伙同作案?”

官二钟不由感叹,这真是个还未完全开化的时代,完全的人构成的社会,人性构成的社会,人治构成的社会,没有审判的厅堂的威严,律条没有直接的束缚,正义与道德成了花瓶般的摆设。

无文明处无自由,官二钟想。

真可怕,这里人的命运也太身不由己了些。尤其是弱势群体。

好一个繁衍子嗣。好一个受刺激。

王宵之抄起旁边的喜酒,泼了他们四个一身,粗粗地喘气。

“畜生。”

他们也不敢出声反抗。

而此时,官二钟朝洞穴内的最里端走去。

白玉色的大缸,一缸接一缸,那白玉缸的质地不错,甚至跟......村长家中的那宝贝一般的花瓶很像。不,不是很像,是几乎一样。

“不要过去!!”

明明是最胆小最爱讨饶的那一位,此时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因为原先洞穴黯淡,蜡烛大多摆放在林麟附近,导致最里端是极其黯淡的。现在官二钟握着蜡烛,走近后才看清了里端的景象。

官二钟正想直接朝大缸走近,眼皮却跳了跳。

他想起胆小陈刚才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喊,越想越不对劲。胆小陈虽然也是同伙,但明显是几人中最知悔改,认错最先,性格与硬也不太沾边。官二钟回想着他刚才的表情。而这样的他,如果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他的反应这么大......与其像是斥责......更像是遇到什么灾祸后下意识的弹跳反射。

“拿着,小心点,先放地上吧,朝这边方,离那里近些,小心别让蜡泪烫住手。”

王宵之一连担心地看着官二钟朝玉缸子走近,不过好在自己刚才施加了信义宝相,就算缸子里突然钻出什么鬼来,也不怕。

王宵之双目牢牢盯着官二钟,握着大锤的手心也隐隐生了汗,后牙槽紧咬,生怕他遇到什么,就一锤子上去了。

官二钟靠近了那白玉缸,他大着胆子摸了摸,记住了这个手感,惊然发现上面有东西。

借着一旁微弱的蜡烛光,官二钟看清了白玉缸上朦胧的纹路。

是麒麟。

雕刻这么精美的麒麟缸,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村子的地下洞穴里?

与整个村子看起来的朴实、普通用品家具的朴素格格不入。

缸子被密封了。

官二钟使劲用力,才将厚重的盖子抬开一点点。

这个味道。官二钟使劲吸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是汽油。

奇了个怪了,好端端的,这村子用汽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