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笙听到这俩花痴的对话都无语了,但余辉就像脑袋后面长眼睛了似的,“我笙哥肯定刚翻白眼了。”
“……”
待掌声退却,青砚请他们把试卷拿出来。
大家的试卷早已准备好在桌上,底下还有人用试卷遮挡,偷偷拿手机在录像。
看着那个视频里被缩小的青砚,即使隔得这么远,钟笙都不得不承认视频里的那个人外貌和气质在人堆里很难找到第二个。
但他就是很难对青砚有好感,而且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就好像只有他不喜欢青砚,只有他能从青砚身上挑出毛病。
是他的问题吗?
他正在出神时,青砚已经直接开始讲古诗词的部分。
青砚讲课的方式和老马完全是两种风格,老马讲课的时候容易激昂,爱点人回答问题,总认为只要是自己讲过的知识点他们都应该知道,不应该再错,于是只要有人犯错,他就会非常生气,他的情绪会影响上课的气氛,所以他的课没人敢乱动,总是很压抑的。
可是青砚不一样,青砚会给他们分析答案为什么是这样,在那些自由度比较高的题目上,他会给大家讲他的思路。
他理解文字的视角很新奇,是充满好奇的。
他会讲到一半开始思考:为什么是这样的?
他的字也很漂亮,写在黑板上就像文人挥墨写下的名篇。
但尽管他已经很注意用简体字,但还是被下面心细的同学发现了几个繁体。
“青砚老师不会是从港台来的吧?”
有人低声讨论。
“但是他没有台湾腔。”
“而且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的。”
林荫可也非常想找人讨论,但无奈钟笙由始至终都是那副欠揍的死样子,她恨自己为什么要跟学霸同桌。
下面在悄声说话时,青砚还在讲题,当他的视线往这些同学看过来,瞬间放倒一大片小花痴。
林荫可立即低头记笔记,像下定决心要戒色的小和尚,但她正要下笔,就发现试卷上不知何时已经写满了笔记。
“我成长了。”她忍不住惊叹。
其他同学也都差不多,在犯花痴和强制清心寡欲中间来回窜。
这虽然是青砚第一次评讲卷子,但很有条理,重点和非重点内容拿捏得很准确,一看就是提前做过工作的。
他有自己的思考,而他的思考同时会带动同学们的思维,所以当下课铃声响的时候,大家忽然意识到这节课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青砚刚说完下课,好几个同学拿着卷子冲上了讲台。
林荫可撑着自己的脸蛋,看着讲台上被同学包围的青砚:“我觉得我可以一整天只上语文课。”
钟笙低头看自己的试卷,一个字都没写。
‘我真是油盐不进。’他自己想。
教室里很久没有这么活泛的气氛了,完全没有刚考完期末还在等成绩的紧张,要是老马现在过来肯定能当场气死。
就连隔壁班同学经过他们教室门口,都要停下来观望一下什么事这么开心。
林荫可也跑到讲台上去凑热闹了。
座位上只剩下钟笙一个人。
但他却在这时选择离开教室。
从讲台那里经过时,堵得人都过不去,钟笙尝试从中间找个缝,并低声对最近的那个人说了句:“借过。”
就这么很轻的一声,在嘈杂的人堆里本来很不起眼,但钟笙侧身时,却无意看到讲台上那个人隔着密密麻麻的乌黑发顶向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