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雨螣微笑，回说：“元旦快乐。”

“.......”游势情绪发酸，雨螣已经和他说过一次，没必要再回他一次，这是他欠他的。

“今天你要回家是吗？”时间已经过了凌晨，雨螣身体并不是很能熬，已经到了新的一年，该期待的都已经过去，雨螣想回寝室了，他以为游势还是要回家住。

游势本来应该回家的，家里虽然只有一个游倾，但是明天父母就会回来，但是他听见自己脱口而出：“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回寝室。”

“？”雨螣疑问看他，不明白之前不回寝室，怎么现在一过节却要回寝室了。

“我家人都去国外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游势解释。

“啊？”雨螣惊讶，不过想到游势家里经济条件很好，忙碌到没有办法过节也很正常：“那你今天怎么过的？一个人吃得晚饭吗？”

“嗯。”游势看着雨螣，嘴巴永远比自己的脑子快，他回答：“我没有吃晚饭。”

“......”雨螣心头一紧：“回去的时候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晚饭，你肯定饿坏了。”

游势看着雨螣心疼的表情，点了点头：“嗯。”

“但是我现在得看看温桐学姐在哪里，我们得等到她一起回去。”雨螣拿着手机，点开温桐的聊天框，但是他发现温桐几分钟之前就已经给他发过消息：【我遇到我室友了，我们今天可能通宵，不回去了，你要一起来玩吗？】

雨螣还是觉得不放心，现在跨年人多又杂，温桐一个女孩子可能会出意外，他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我没事，现在要去轰趴馆，你要不要也一起？”对面电话被接起来，听见温桐清醒又温柔的声音后，他松了一口气，谢绝了温桐的好意：“不了学姐，我自己先回去了。”

“我们走吧。”雨螣收起手机，对游势微笑：“路上应该还有店面没有关门，可以买个晚饭。”

“好。”游势回答。

突然，游势口袋里的私人机拼命地震动着，一阵嗡嗡声，游势皱眉，拿起手机就看到傅野然在给他打电话。

但是他还没接，对面电话就挂了。

傅野然疯狂发消息：

帅1在此：【救命！兄弟救命！我碰到我初恋了！你们快来救我！】

【就那个傻大个，好骗的那个，他要报复我！救命，救命！我要死了。】

【......他现在就在我面前，他身上腱子肉可以一拳打死三个我。】

【我连电话都不敢给你打。】

游势皱眉：

游势：【就是你四年前跑到国外勾搭上的早恋的未成年初恋？】

游势冷漠；【那你受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怎么了吗？”雨螣问。

“没什么”游势刚刚被打扰，本身还有点烦躁，对上雨螣的视线，却温和下来，他回答：“傅野然遇到他初恋了。”

“哦。”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肩并着肩，路边灯光落下来一阵肃杀的寒光，风好像都在这种昏暗的天气里变成了沉闷寒冷的尖刀，丝丝缕缕都往骨骼里钻。

雨螣冷得瑟缩了一下，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很冷吗？”游势察觉，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温度的确很低，他把他的手塞进了自己口袋：“要不要打车？”

“不用，现在打车很难打，而且一定涨价了。”

“我可以让司机来接我们。”

“我还没看过雪呢。”

“不用。”雨螣摇头，低头继续走：“冬天也挺好的，这样也挺好的。”

“再说，已经快到面馆了，那家我最近经常吃，味道很不错，而且他们家可以提供夜宵。”

游势都没再说话，但是也没把口袋里开始捂暖和的手拿出来，他口袋里温度很足，他握着那只骨骼比自己小一圈的手，下意识的揉了揉手骨，心里说了句，太瘦了。

到了面馆，果然还在营业，店里烘暖的灯光落下来，店里坐满了人，店主一看到雨螣来来了就高兴问：“想吃什么？今天？”

店主是个年轻人，人长得精壮又干练，一看到雨螣进来就笑意盈盈，额头上还飘着细密的汗珠，他问雨螣。

“鸡蛋面，要两个，面加量。”雨螣说。

“不是给自己买的？”

“嗯，给室友买的。”雨螣看了一眼游势说：“他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呢。”

“好好好，你们等等。”店主看了游势一眼，随即又看回了雨螣，点了点头：“好的。”

游势开口问雨螣：“你和店主混得很熟？”

“还好吧，店主很健谈，他好像和谁都很熟。”

“嗯。”游势不说话了，这家店面出餐很快，马上就打包好了在窗口递给雨螣，雨螣没来得及伸手，就被游势自己伸手先拿过去了：“走吧。”

“好。”雨螣点头。

两个人继续一起走回寝室，面馆就在校外一条街上，离学校不远，雨螣一只手摸着滚烫的面的热气，一只缩在游势的口袋里，暖和了一些后，他看着眼前昏暗寒冷的灯光，呼出了一口气。

呼吸的气体凝结成水雾，白茫茫的一片，他忽然开口：“会下雪吗？”

“会，很可能就是春节前后了”游势说：“怎么这样问？”

A市虽然下雪少，但是游势自己天南地北地跑，不觉得一年才下一场的东西是稀罕东西。

“我还没见过雪呢。”雨螣有点不好意思：“蛇乡是没有雪的。”

甚至可以严肃一点，蛇乡都没什么冬天，只有春夏秋三个季节，冬天太长很容易会刺激蛇族的原始反应，陷入冬眠，但是现在蛇族已经没有足够的脂肪和食物来应对漫长的冬眠了，所以日常温度必须保证。

“我也没见过蛇乡。”游势开口说：“我们都差不多。”

“哈。”

两个人一起回到寝室，游势在餐桌上吃自己的夜宵，雨螣拿了衣服去洗澡，窗口用了保温膜封了一下，室内即使不开空调也很温暖。

游势本身就不饿，他坐在餐桌上吃面的时候，都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说谎。

雨螣洗完澡出来，迷迷蒙蒙的水雾从里面溢出来，雨螣穿的睡衣已经换了一套，换成了毛绒绒的白色睡衣，踩着白色棉拖鞋，白得像个瘦团子。

游势咽下最后一口面汤，把垃圾扔出去后，也去洗澡，他的睡衣就还是原先的黑色丝绸质地的，穿着贴身，显得又高又阔的，他看着镜子里一张脸，觉得自己长得比面店店主要好。

他洗漱完出来，回到床上睡觉，灯光暗下来，屋子里开了暖气，窗口保温膜卸了下来，黑暗的氛围里很舒适，应该很适合入眠。

但是游势翻来覆去地有些烦躁，难以入眠，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

直到一转眼，看见另一张床上的雨螣，他瞬间知道自己少了些什么。

游势开口问：“你不冷吗？”

之前还冷得往他被子里钻的，现在连个表示都没有。

雨螣在被窝里探出头，说“不用，我现在有电热毯，还有热水袋。”

“……”游势皱了眉，没记起来自己走之前还怕雨螣冷，特地买了这几样东西。

现在好了，雨螣有这几样东西，就完全记不起来他了：“哦。”

静默了半晌，雨螣以为游势已经睡着了，却忽然听见一阵窸窣声，雨螣又看过去，却赫然看到游势站在床前拿着被子，身影高得像是一座山，他听见游势沉闷地说：“我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