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文轻声回了句“嗯”。因为他如果不回应，艾诺就一直在被子里戳他的手心。他顺势捉住了闹事的爪子。

艾诺勾了勾他的手心：“下面我们说机械姬。机械姬正式在历史上亮相，是在AI□□之后，人类启用它的目的自然是替代当时的超级AI用于社会生产，而它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让人类抓到错处。人类不怕机械姬反叛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机械姬的核心虽然不是树代码，但是树代码能对它的中枢造成影响，人类通过精神力能够直接对树代码进行编译，约等于人类能够直接对它发动攻击。”

“都说到这里啦，我们再将它们联系起来，这就又要说到信息系。信息系就是那群可以直接通过精神力对树代码进行编译的人，他们使用的方法是通过信息介入器将精神力不断扩大直到与树代码同频，就可以从任何端口进入网络内部对树代码进行修改。”

“那么提问！”艾诺突然身体一翻骑上异形腰腹，手肘撑在他胸|口托着下巴，将被子拱得老高，“像我这种巅峰的A级精神力，是不是能够不借助信息介入器进入网络呢？”

伊莱文看着黑漆漆的被子洞中发出的两点幽幽粉光，脑子里想的却是：小美人真是越来越懒得遮掩身上的非人之处了，要是一开始这家伙就是这副模样，他怎么都不会将他当成人类对待……

“嗷！”

“伊莱文你又不搭理我，又！”自觉被忽略的艾诺气愤地将手掌捂在伊莱文脸上放肆揉搓，觉得不解气，便拿脑袋往上一顶，重重地磕在他下巴上。

伊莱文只觉得好不容易在洗澡的时候发泄掉的火气又蹭的一下冒了上来，只是刺探的消息没听完，只好又抱又哄把人按了回去。

艾诺哼哼。

伊莱文懂他的意思：“信息介入器是放大精神力，如果精神力高到一定程度，自然不用使用工具。”

目的达到，艾诺消停了：“意思是这个意思，理论上嘛。”

虽然预想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耍着人玩，但是作为被耍的一方，伊莱文还是觉得闹心。

艾诺手撑累了，又趴了回去：“人类当然也不想借助工具，自然也朝这个方向努力过，高精神力者虽然不多，但人口基数摆在这里，还有愿意走歪路子修改基因的，怎么都不该到现在还没一点突破的风声？那说明什么呢？”

牙尖嘴利的漂亮虫族挑了块肉又刻了个牙印子后，才慢吞吞地说：“自然是，现在已知精神力最厉害的人类，也不能够直接进入网络修改树代码的呀！基于这个，我们再来加点料，说说精神力的外放能力。”

“我跟你说过呀，高精神力者的外放力量和自身经历是相关的，顺风顺水的高精神力者不会领悟出苦大仇深的能力，在一个人耳朵边上二十四小时循环念叨，也念不出一个网络相关的能力。”

“至于我的能力嘛……”艾诺顿了一下，幽幽开口，“我说我是什么种族来着？”问题至此似乎已经绕了回去。

伊莱文莫名觉得听到后面的话会血压飙升，差点就顺嘴而出一句“虫子”，话到嘴边险险降了调，“虫族。”

“是的哦，虫族哟。”艾诺的语气带着点儿阴阳怪气的味道，“就这个宇宙里，你倒是找几个我咬不动的东西出来啊！智能AI都怕我！”

怕你咬穿代码么？伊莱文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用人类的视角看，我是高精神力者，研究院人人都知道我是设备杀手，我是设备杀手的原因是能够入侵系统修改代码，那他们认为这个‘入侵’是精神力的外放方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是么？”

伊莱文：很好，唬了人类还唬到了异形，果然小美人的话偶尔听两句就好，听多了容易烧掉异形珍贵的理智。自觉理智被烧掉了大半的异形决定到此为止，将人卷紧被子盖好，眼睛一闭开始睡觉。

但是艾诺的瞌睡都被扰没了，怎么可能放异形独自安眠？虫族小美人左右翻滚，把自己当做碾子，来回压平胸腹肌肉。伊莱文被闹得没法子，心里一躁，就让触手钻了空子。几条触手从被子四角钻了进去，灵活四窜，把手手脚脚都捆了个紧的。

伊莱文：“……”他并不想去了解触手们捆小美人的时候为什么将他也捆了，因为十成十会收获一堆带颜色废料。他麻木了。

伊莱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