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凶恶小绵羊(2 / 2)

艾诺又迈了一步,抬头时眼眶还是红的,乖巧的模样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我很抱歉哦。”小绵羊说着最软的话,轻飘飘地抓住男人的右手向外一拧,再一推,鞋尖不经意的一拨,另一只手顺势下按,半途双手突然松力。英树清楚的听到了□□砸在地面发出的沉闷响声。

来不及收起的得意笑容被躯体的疼痛扭曲成奇怪模样,怒火与屈辱在片刻懵然后突地炸满整个大脑。

“对不起哦。”艾诺一脸天真,纯洁无垢,懵懵懂懂,一副十分好欺负的样子,实际正一只脚踩在英树右臂上俯身下望。“现在我有理由了,你还要听我道歉吗?”

英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右臂上的压力越来越重,被挤压的皮肉不断般将尖锐痛意传导给大脑,催出手臂骨头在断裂前夕咯吱作响的错觉。

“喂喂,公共场合到处都是监控,再大的事情都各退一步先呀!”围观人群被急变的事态惊得呆滞的大脑终于重新转动。

艾诺轻声提醒:“这个人说他的实验数据出事了,要找人背锅哟!”

正在围观的和打算围观的都被这句直白话吓到了,不少人为了避嫌,连热闹都不敢再看,匆忙沿着来路往回走。

英树好不容易在疼痛中攒了点力气,想将人从身上掀下去,不料,认知里对付两个弱鸡绰绰有余的力度,猛一爆发,反而如撞上巨石钢板,先将自己撞得胸闷头晕。突然上抬的胳膊脱离预计轨道,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令人毛骨悚然。

痛,全身上下都在痛,胳膊更是痛得人眼前发黑,然而那疼痛不及铺天盖地袭来的巨大惶恐与害怕——那声响是不是说明右手断了?

大脑在即将掉线之际突兀地蹦出一个念头:能提出多少赔偿?

顿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对啊,这可是对研究员来说无比宝贵的右手,这么一断,连休代养的,不赔不行!谁说治好的手还有之前一样的灵活性?这也得赔!还有这些实验数据、研究资料,乃至实验对象,全都得受大影响!这可全是心血,赔,就得赔到他倾家荡产!

“你的表情突然变得好难看,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艾诺站累了,干脆蹲了下来,手撑在膝盖上托住下巴,“你是要听我在特定的地方单独向你道歉吗?但是我什么都没做呀,我可倒霉了。”他掰着手指头数,“你把我撞到了墙上,我的右手要痛三天。你吓唬我,让我踩到了东西,好硬的!脚要痛一天!我只是想捏捏你有没有肌肉嘛,你吓得摔了也就算了,还拽着我不放!我的手痛得像要断掉断啦,时间要加倍!”

两只手正好够用:“要痛十天!我可是以最高分考进启明的学生,是首席,怎么可以空掉十天不读书!哇,好难受,你怎么赔我?”

完全相反的描述让英树连痛都顾不上,开口就要放肆嘲笑学生仔的痴心妄想:“你……对不起!”出口的每一个字音都透出违和感。

怎么会这样?面相刻薄的研究员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不知何时起,大脑的记忆已被彻底覆写。巨大的惶惑中,唯有眼睛循着惯性睁眨转动,不经意间在逆光阴影里的双眸中寻到一丝异样的粉。

“呵,原来、是个、怪物!”高精神力者与怪物无异。

艾诺嘴角一翘:“我听到他们说你——老婆给的实验数据就不会出错,不是吗?”

英树是承认也好,是反驳也罢,是被同事的编排刺痛了心,还是觉得连尊严都被无情地践踏……这一切,都入不到艾诺的眼。小插曲过后的路竟然格外顺利,艾诺竟然还搭到了一段顺风小推车,待走到院长办公室的门口时,时间竟然没比预期慢多少。

没等他折腾代码给自己开锁,大门已经向旁边滑开了——有紧急呈送来的电梯维修申请单在前,容女士没打算给自己的大门换锁。

容女士朝艾诺招了招手。

这时候就不得不夸一下生活赋予容女士的智慧了:之前米格尔送来的东西中有几盒高档点心,这些点心高油高糖,对老人家的肠胃实在不友好,用来哄艾诺倒很不错。现在这些点心正摆在她办公桌上。

艾诺果然一点坏脸色都没摆出来,径直走到她身边,挤着同一张椅子坐下。不错不错,这张盛世美颜的面孔一点不漏,尽数映入会议另一方无损高清的镜头里。就算再来十个、一百个最顶尖的谈判专家又有什么用?谁能对着这张脸狠心说不!

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