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诺被酒精泡傻了的脑子半天没转动,干脆撇了撇嘴,小声自言自语:“我觉得有人在忽悠我,呀,头好晕哦,脑壳疼。”接着开始无理取闹,“伊莱文,我好难受,我脖子疼,我腰疼,我还没吃东西,好饿哦,我要回去睡觉。”
他的声音本就又软又糯,被酒意熏着,绵长的尾音在耳畔勾勾缠缠,简直能让人听了任他予取予求。
谁能狠心拒绝他?
伊莱文难耐地抵了一下牙尖,舌尖传来细密的刺痛,唾液将血气向内里浸润,于是喉咙里、鼻息间全是恍惚腥锈的诱人气味。他莫名想到那瓶糅杂着鲜腐与陈螨味道浓稠黏腻的香水,又在记忆里小心掘出浮动的清透暗香,满怀中是干涩皂荚与甜栀子,突然一阵口干舌燥,下意识又咽下一抹带血的口水。
“我有一个提议。”伊莱文呼出一口气,恍惚连这口气中都带上了些许血腥味,“在艾诺醒酒之前,我带艾诺回宿舍隔离。”
他嘴角一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肆意野性,野心昭昭:“我们是二人宿舍,与大宿舍有一段距离,完全能够做到不与其他人接触,这是一。我是体质A+,对身体的掌控力优于绝大多数他人,也有一定反抗能力,这是二。至于三……我觉得他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不是吗?”没有人能抢走异形的猎物,更别说这是他夺回怀中的小美人!
阴影之下,小心隐匿的触手仿佛森狱恶鬼张牙舞爪,将一切够得到、够不到之物吞噬绞灭,无尽的毁灭欲望撕扯开一切脆弱表象。他是异形,异形的世界观建立在疯狂的独占欲和破坏欲之上,他因小美人的哭叫、撒娇、讨饶、呻|吟、一切寻常的不寻常的姿态兴奋,更想将他困陷在深不见底的触手囚牢里!
触手正在狂叫:癫狂吧!撕扯吧!喜悦吧!享受吧!
这一切膨胀的、肆意的、翻腾的欲念,被掩盖在拟态人形的宽肩窄腰、艳丽容色之下,露不出一丝毛骨悚然的痕迹。
自战场最前线退下来的年轻少将敏锐地从空气中嗅到异样信号,是直觉发出的警告,凌厉的眼神一扫而过,多在异形拟态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发现异常。
容女士优雅地捻起一缕白发别回耳后,沉遂的目光环视一圈,轻笑说道:“你们别光看着我呀,我没关系的,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可拿闹腾的小朋友没办法。艾女士,你是监护人,你觉得呢?”她呼唤了一句。
社工姐姐自忙碌的工作中抬了下头,随口说道:“无所谓,要是你们觉得有困难,把人交给我也行。”
“你们社工部倒是不怕这些。”副校长的话听着是在正常不过的感叹,落在旁人耳里,总觉得透着股阴阳怪气。
“毕竟不像你们,两件事,茶能凉掉三四杯。”
“作为监护人,你难道不应该劝他接受检查排除风险吗?”
“你想劝就劝,我批了。”她连眼都没抬,手握着印章,在红泥上“哆哆”摁了几下,“咚”地一声,重重拍在某份文件末尾。“还有吗?”
副校长重重喷出一口气:“这就是社工部的作风?冷血!自私!”
“投诉电话请拨十六个‘6’后转人工,我的上级会给你同样的回复。”社工姐姐将搭翘起的腿交换了一下,红底的细高跟踩在一叠打包好的文件上,意有所指,“你是不会想见到我的。”
“倒也没必要麻烦社工部。”正校长连忙插话打断,“启明学院多大的风暴都经历过,该有的预案都是有的,事情都在可控范围内,多等一时半刻不影响。”话音一转,“但是这里是学校,学生的安危是重中之重,在学生隔离期间,我们会要求机械姬进入宿舍内全天候监控,希望你能理解。”
“无所谓啊。”社工姐姐怂了下肩膀,主动结束通讯。
“可以。”伊莱文替艾诺应了。艾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乖乖将头搁在伊莱文肩膀上,眯着眼睛继续积蓄力量。
容女士满面笑容地准备回去了,走前与大家打招呼:“精神力的隔断在三十分钟后会消散,我就回去等着诸位发来的检查结果了。”
校长跟着容女士先走,再是李蒙,战斗系大主任随口|交代一句“记得复盘”后也没多留,系主任带着杨太平紧跟其后。杨太平顺手把灯关了。
闹声离去,办公室内骤然昏暗,异形的瞳孔骤然散大一些,隐隐可见一丝幽沉的星蓝的底色。
“真醉了?”
艾诺醉眼迷离,魂不守舍。
空气中散开嗤笑的尾音:“我看这可不像发酒疯,分明借酒装疯。”伊莱文低头,带着微笑弧度的薄唇压上烧得发烫的耳垂,一向冷淡的嗓音浸透了难抑的沙哑气息后有种阴郁的蛊惑感。“艾诺,要跟我走么……”去到黑暗的、濡湿的、满溢欲望与绝望的触手的巢穴。
每一个震动的音节都是强硬的侵蚀,极致漂亮的小美人难耐地后仰,充分展露出修长的、仿佛一折就会断的颈,颈后有一颗细小的红疙瘩,晕开惑人的粉。
窸窣一点纱与布料摩擦的动静。
细瘦柔腻的手指扣住另一只略大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沿着指缝摸索,直到双方都被摩挲出了一丝痒意,才勉强找准位置,松松扣住了。艾诺的睫毛颤了一下,找准了最合意的位置,一直绷着的腰腹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呼出一口带着甜腻酒味的气。
软绵绵的糖,一点就化,黏黏腻腻地填堵异形深不见底的极致狂欲。
“呵!”谁叫这是他的小美人呢!还能怎么办?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