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文眼角抽了抽,麻木地想:又是这样,呵呵!
想想这家伙上一次上天是什么时候?开学测验!开学测验发生了什么?某人闪亮登场,空降C位,聚焦所有目光,众目睽睽之下赖他身上不说,还差点扒了他的裤子!
现在才过了小半个月,他又要来一次!再过半年他是不是要从太空掉下来?
伊莱文越想脸色越难看,理智拽着天性里的暴虐往内心深处拖,逼着自己不往天上看——不看就不会想了吧!
下一秒,触手们开始在他脑内唱戏:小美人嘿,小美人哦,那么好看的小美人,怎么能落到别人手中?
机械姬的电子声音响起:“系统接受到新的剧本。”
“条件一:对‘蒲公英公主’实施救援。
条件二:完成比赛。
奖励一:来自学校领导的表扬及相应荣耀。”
奖励二:来自‘蒲公英公主’感激的亲吻和拥抱!
以上。”
伊莱文还没来得及反应,触手先怒了:小美人是它们的,怎么可以亲亲和抱抱其他人!不许,绝对不允许!主体你快给我上,我们把公主掳回巢!主体你行不行?
“……”伊莱文脸都绿了:公主个鬼啊,艾诺那么大的虫族鞘翅被你们选择性遗忘了吗?
机械姬提示:“你的队友已接入神经网络。”
公仪锦操纵的小蜜蜂无人机磕磕绊绊地飞了上来,小心翼翼停在蓝色机甲的肩膀上。小蜜蜂身上也趴了一只苍蝇。
“哟,搭档,我又活了!”公仪锦精神满满。
伊莱文不想搭理。实在是一个蜜蜂、两只苍蝇、外加频道里多出来的机械姬电子音吵得他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多一个公仪锦,就像在火上哐哐倒油。
但是公仪公子皮多厚啊,这点冷待对他来说,不比北风一级强上多少。公仪锦一边控制着小蜜蜂对天扫描,一边咂舌:“天上那位公主也太猛了,每个热气球里都有东西,连接热气球和吊篮的绳子也有异常,估计时间过不了几分钟就得断。这就算了,那个吊篮底下有个炸弹!”
“太恶毒了,多大仇啊!只要外界在吊篮上施与了力,哪怕是碰到吊篮边沿,炸弹都会爆炸。就算没有外力,当吊篮下降到一定高度,大气压力也会变化,它仍会爆炸!”
作为场上唯一的技术性人才,公仪锦用咏叹调般的语气感叹着:“啊,可怜的公主,我注定无法获得你的拥抱和亲吻了——没工具,我搞不定,靠你们了。”
伊莱文目露凶光地缓缓立起了眉毛,操作仓内幽暗的指示灯照在他脸上,映出深色的眼睛中偏执的控制欲,阴晴不定,随后缓慢地扯出了一个狞笑:“哦?”有些话实在听得刺耳。
公仪锦被骤起的怒意冻得一个哆嗦,绞尽脑汁回想:上一次搭档发脾气是什么情况?当着他的面叫艾诺“小可爱”?难道……
他被自己的猜想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张开了口,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语句去求证,只能放任五官逐渐扭曲。
伊莱文的声音犀利得像裹着刀子:“上面是艾诺。”
频道内传入“哐”的一声响,公仪锦脚一抽,差点从驾驶座滚下去。二十年世家教养出来的波澜不惊此刻全顾不上了,他大力拍打着操作面板,几番欲言又止后,干脆脑子放空,开始发功。
“究竟哪个脑子埋坑的玩意儿搞了这么一出?手脚疮烂了来报复社会?”
“学校干什么吃的,炸弹都丢脑袋顶上了还搞比赛,是觉得那点子炸药量只能烧掉他们的头发?”
“机械姬是断网了还是中毒了,那么大个异物扫描不出来?初期放个无人机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拖到最后?”
“还有!伊莱文你不是说他今天请假休息吗?在天上休息?你没把他折腾到下不来床,你是不是不行!”
伊莱文的嗓子被怒火烧得紧绷压抑:“他只是过敏!他有手有脚,没在我怀里休息,我能管他上天还是入地?”
“他现在的样子像过敏?”公仪锦冷笑,甩手传去一张刚到手的照片,“脸红,发冷,明明就是发烧!你别想拿我的药说事,肯定是你昨晚搞了什么没弄干净!”
这话声音太大,震得异形脑子发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只觉得一个炸雷当头落下,里里外外焦成枯炭:是他疯了还是世界魔幻了,为什么有人会把异形和虫族安排到一张床上!他堂堂异形皇帝候补、最有力的皇帝位竞争者之一,现在欺负一只不知道什么背景的虫子,是想引发外交问题吗?!
纷乱的思绪如万马奔腾般从伊莱文的内心呼啸而过,他下意识把目光转向窗外,刚触到一抹柔|软的白,甚至不清楚是皮肤还是衣服,便吓到一般飞快挪开目光。
突然,一颗黑色导弹拖着火焰与白烟的尾巴,自视野的边缘直冲天空。
谁在觊觎异形的宝物!
伊莱文的瞳孔狠狠缩紧,蓝色机甲反手抽枪。不对,没有枪!电磁□□和双联激光枪都成了一堆废弃零件,他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