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逾白躺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教服被整齐的叠在一旁,上面压着一柄小小的银刀,像是挂件装饰品一样。
那是他在水池里拿到的。
他看着那柄小银刀,眼里流露出些许温柔来,透过反光的刀,他像是看见了谢青。
夜逾黑,城里有一角爆炸声轰鸣,但这与江逾白无关,他只是被神偏爱的人而已。
再次见到主教,是在第二日早上了,在教堂的众人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安静地坐在位上享用着早餐。
江逾白没有看见昨天在教堂里祈祷的那些普通人。
“那些普通人呢?”
他向旁边的人打听。
那人瞧了他一眼,眼里全是陌生,事实上换成其他人来也大概是这样的结果。毕竟这里的教徒太多了,在这住上三年五载的都不一定能认得全人。但心中有信仰的教徒还是善良的,他慷慨地为江逾白解答了疑惑。
“他们大多下到地狱里去了。”
江逾白昨夜连夜恶补了知识。
神临有言:“病痛缠身者,终所属地狱。”
江逾白没有讲话,身旁那人也不再管他,只是放下手中的刀叉,将双手高举头顶,又像昨日的教徒那般祈祷。
不再注意那人,江逾白端了餐盘离开。
半路上,他看见了昨天的那个女孩,她还没死,但只是现在而已。
江逾白停在原地,寒风萧索,吹起他身上的长袍。
他看着那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女孩挣扎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女孩旁边还是那个妇人,她跪在女孩身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女孩凹陷的脸颊。
江逾白走过去,学着其他教徒的做法,站在她们身边。
“神啊。”
那妇人轻轻说。
“安萨卡列娜是个平庸、丑陋的女孩。”
“她一生碌碌无为、一无是处。”
“唯一的优点是有一颗愿将一切奉献给您的虔诚之心。”
“神啊。”
“请让她安全抵达地狱吧。”
话音落下,倏地从地上伸出了几条破烂的黑色绷带,裹住地上女孩的尸体,向地底拖去。
这力量波动很熟悉,江逾白反应过来,这是山海里暗的气息。
“谢谢您,先生。”
等到再也看不见女孩的踪迹,那妇人才站起来向江逾白道谢,而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