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霍和张良易正围着一个炉子不知道在干什么,从他们身后的树屋里突然飞出来一只山艽。
“怎么了?”
“有人闯入了圣树。”
蓝霍和张良易对视一眼,大抵已经猜到是谁了。
江逾白站在一棵散发着圣洁气息的巨树前,抬脚想往树里走,倏地从旁蹦出几只山艽来,举着弓箭对着他。
“别动。”
那几只山艽戒备地盯着他,开口警告。
午时烈阳,树影婆娑,鸟雀栖息在树上歪头盯着蜘蛛一点一点辛辛苦苦结网,从那头织到这头,一点点形成网的雏形。
鸟头慢慢接近一无所知的蜘蛛,鸟喙与蜘蛛近在咫尺,确实突然被远处的一声呐喊给结结实实地惊了神,也惊了对峙的一众人。
“等等——!别急,都是自己人。”
熟悉的蓝脑袋又冒了出来,活像个小弥勒佛样笑着,和着稀泥。
“我们认识的啊,介绍一下,这我们的大哥,江逾白。”
看见蓝霍,原本警惕的山艽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等到他身后出现了只银色山艽后,这才完全将手中武器收起。
“阿银,我大哥来了。”蓝霍扭头朝那只银山艽喊。
“江大哥,你好。”
阿银看着江逾白,良久发声。
江逾白不是傻子,看这情况也就顺势认下:“你好,蓝霍劳烦你照顾了。”
“哪里,蓝霍是我们的恩人,善待他和他的同伴是应该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些客套废话,跟个打太极似的。
……
一路聊来才知道原先他们挺不待见蓝霍的,后来蓝霍成功帮他们躲避了一次暗的袭击,他们才将他视为恩人的。
“队长,我跟你说,真不是我吹,在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
“队长?队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江逾白正想着去探那圣树一探,搞清预言,哪还有心思听小孩吹牛。
只是随口应付:“我在听。”
而后就匆匆转移了话题。
“你们进过圣树吗?”
蓝霍挠了挠脑袋:“没有。”
“我们之前是想进去的,但是那树洞口好像有什么力量,在阻挡我们进入。”
江逾白回想起当时他进入的那棵树,枯木朽株,毫无生气,与防守森严的那棵根本无法比。
……
“枯萎的圣树?”阿银捣鼓着手上的药剂,闻言抬头思索,片刻后摇头,“我们的圣树没有枯萎过,是世世代代由银色山艽守护的。”
“银色山艽?”张良易问。
阿银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对你们来说有点荒谬,但山艽后代稀少,每一代只会降生一位银色山艽,每一位银色山艽长大后都会进入圣树,从此不再出来,守护圣树到死。”
“所以?”蓝霍指了指阿银银色的翅膀和长发,“阿银你……?”
“嗯,三天后我就要进入圣树了。”
江逾白想起在这个副本中初见谢青时,他便是有着银色翅膀的山艽,开口:“那你之前的那位银色山艽呢?”
“啊。”阿银的眼神有些闪烁,眼里透着说不明的意味,“那位在我进入后就会将自己的的一切献给圣树,愿圣树护佑山艽世代平安。”
说完,他还将两手交叠,置于额上,面向圣树的方向,虔诚地跪拜起来。
拜完他还起身温声说:“你们也拜拜吧,圣树会保佑你们的。”
阳光照在他身上,银色的翅膀在后面散着点点柔光,衬得他像是天上派来的神使。
哦,场面俨然变成了一个宗教传播现场。
被传播的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蓝霍打着哈哈过去。
“三天后是你单独进去吗?”
阿银点点头:“树里的阿银会在下面接我的。”
“树里的山艽也叫阿银吗?”
“嗯,因为进去后就不再会出来了,阿银这个名字就空下来了,所以银色山艽都叫阿银。”
江逾白听到这个消息,垂眸。
小骗子。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