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谢青抬脚带路向山顶走去，姜程程落了半截在后头追。

两人静静走了半程，最后还是姜程程按捺不住发问：“谢哥，你之前说打破幻想是指什么？”

“你们的美好幻想啊。自欺欺人的认为剧本和自己猜想的一样简单，自以为是的鲁莽计划，到最后慌不择路到看见一扇门就往里头冲。新人副本就是负责刷掉像你们这样的人。”

谢青也不知道救下姜程程是否正确，是救了她还是把她往另一个火坑里推，他不知道。对于他来说，过完这个副本无论怎样都会被系统发现，那他自己早点暴露也无所谓。

姜程程不再说话，就这么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直达山顶。

山顶上有眼泉，泉水里积攒的黑气比山上任何一处都要浓郁，最中间还是块婴儿石，只是比其他的都要大一些。

谢青走进泉中央，将钥匙放入了婴儿伸出的手里，再缓缓退出来。

在他走出泉后，从婴儿嘴里吐出的雾气开始慢慢变白，进而渐渐的从山顶沉下去，从远处看，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般，山林渐渐显露出它原本的颜色。

“进去吧。”谢青对姜程程说。

“谢哥……”姜程程欲言又止，“我、他们……”

“你是想问他们？”谢青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道，“他们大概率已近死了吧。”

他说的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谈论一个简单的话题。

姜程程这才感觉到眼前人骨子里对生命的淡漠，就好像神明一般，不会为任何一人的逝去而驻足。

“谢哥，我们还能再见吗？”姜程程犹豫半晌，最后还是问道。

“也许，小姑娘，努力活下去吧。”

此时的泉水已不再是水，乳白色的烟雾缓缓飘荡在其中，形成了一个白色的漩涡。

姜程程跳入漩涡前，听到谢青说了最后一句话。

“门不一定是门，它是很多东西，不要只局限于形状。”

“你还是那么可爱。”

如果姜程程还在场就能认出突然出现在谢青身后的人，赫然是之前带他们上山的老婆婆，也是那位跳舞的术婆。

“婆婆，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