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雨风在一旁帮腔,捏着嗓子道:“你个孤家寡人懂什么,咱们顾舅舅这是负责任。”
顾笙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道:“羡慕?我也不介意再多两个大外甥,保证天天对你们和声细语,怎么样?”
岳雨风作出一个呕吐的表情,安柏慧则是翻了个白眼。顾笙笑了笑,抿了一口酒液,关了手机放进口袋里。
“不过,的确不是苏诃的事。”他放下杯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进沙发角落。
岳雨风一下子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哦!不是他?”
一旁一直专心吃黄瓜的柳铭也悄悄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竖起耳朵注意的听。
“是他的班主任。”顾笙慢慢说道。
“切,那说到底还不是你那大外甥的事。”岳雨风大呼没劲,躺了回去,安柏慧却好像发觉了什么,饶有兴趣的追问:“这老师有什么问题吗,值得您这么上心?”
“倒不是有什么问题。”顾笙右手手指叩着沙发扶手,眼睛透过镂空的隔断往下方的舞池看去:“人家老师人挺好的,年纪不大,但是工作认真专心,为人礼貌,也不会对学生有什么偏见。”
说完,话锋一转,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对我有什么偏见,一见我就跑。”
安柏慧噗嗤一笑:“肯定是你捉弄人家了,才会这么怕你。”
“问题就是我没有,”顾笙自己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做过会让兰玉初那么害怕的事情:“我们俩在学校甚至没有过超过问候的对话。”
柳铭闻言,露出一副钦佩的表情,语气欣赏:“这说明这位老师有一双慧眼,能做到透过现象看本质。”
“也可能是你的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实在太明显,没骗过人家。”岳雨风补充到。
安柏慧眯了眯眼。
没有超过问候的对话?
普通同事,需要问候以上的对话吗?
顾笙不像岳雨风这个自来熟,一向外热内冷,这么多年,身边也就这么几个朋友。对于工作上的同事,说话一向是简单高效为主。
而且这个老师最近出现在谈话中的频率会不会太高了?一开始还能用关心外甥的理由解释,但现在一个月过去,怎么感觉他对对方的在意不降反增?
不对劲,有情况。
安柏慧嗅到一点不寻常的信息,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
“你说的这个老师多大了,男的女的?”
顾笙撇了她一眼,笑了笑:“是个男老师,刚刚毕业,二十出头吧。”
“这么年轻的老师?”安柏慧品了品顾笙这句话,继续问道:“那,长的怎么样?”
长的怎么样?
顾笙一开始只将对方当做外甥的班主任,没过分关注过对方的长相,后来兰玉初的主要印象也集中在不知道为什么很怕自己的方面,还真没仔细想过对方的长相。
这么一回忆,突然发现,兰老师他好像长的……还挺好看的?
“长的……”顾笙顿了顿,刚准备说挺好看的,靠近舞台的方向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劝酒和起哄的笑声,这种声音在酒吧非常常见,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去时,却突然一滞。
舞台上的表演走向高潮,灯光绚丽而暧昧,变换着投向台下的观众,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附近的卡座里,青年一手拿着一只杯子,一只手被捉住,眼镜被站在他身前的男人摘下。
平日里被黑框眼镜遮的严严实实的半张脸露了出来,双眼由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有些无神,似乎有些清浅的水意,灯光扫过,反射出一点粼粼的波光。
顾笙站起身。
兰玉初?他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