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摸了摸脑袋,有些疑惑:“不是吗?最近你们经常这个点在校门口聊天,我还以为你们一起回家的呢。”
兰玉初一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知道从哪天起,自己下晚班的时候顾笙总是开着车在门口和自己偶遇,和自己寒暄两句,有事还会问自己要不要搭车。
兰玉初还以为这是世界设置好的固定剧情,就像上公交车一定会刷新出一个变态一样,只要自己有一天上了顾笙的车,就会发生车O之类的情节,没想到对方今天居然不在。
“顾老师今天可能有事先走了吧。”兰玉初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是时候回家了。”
保安道了声是,和兰玉初道别后,按下控制按钮给他开了校门。
兰玉初骑上单车,却没有直接往家的方向骑去,而是在中途停在一条小街上。
这条街上有许许多多的小吃摊,晚上九点多依旧是灯火通明,人流量不小,在这里,兰玉初不用担心触发什么限制。
他绕过一系列摊贩,走到街旁一家五金店中,店主是个大姐,嘴里咬着牙签,脚翘在柜台上,店中洋溢着斗地主欢快的背景音乐声。
兰玉初进来,大姐眼都没抬,一边出了个三带二,一边叼着牙签说:“欢迎光临,要什么自己拿,上面有贴标价。”
走进店里,店头不大,摆的东西却不少,越往里走,越是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兰玉初艰难的在一堆五金配件中翻找着,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一个金属的门阻,上面的确贴着一张白色的价签,兰玉初拿着门阻,走到柜台前刚准备付款,目光却扫到了老板娘身后的四把撬棍。
兰玉初:“嘶……”
老板娘:“怎么了,价标掉了?拿来我看看。”
“不是不是。”兰玉初摆摆手,最终还是没有逃脱物理学圣剑的诱惑,指着那几根撬棍:“老板,那个撬棍,怎么卖?”
“撬棍?”老板娘回头,单手随手抄起被扎带捆在一起的四把撬棍:“你要哪个?”
“就,那个吧。”兰玉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大最长的那根。
“59,加上你手上那个门阻,给你抹个零头,给90就行了。”老板娘解开扎带,将兰玉初选中的撬棍放到柜台上,兰玉初扫了码给了钱,拿起撬棍,第一个想法就是:
好重!
比想象中还要有分量的金属棍状物拿在手上,意外的很有安全感。
兰玉初决定将它放在床头。
要是真的有人敢闯进来……
那就吃我圣剑啦!
一边这么想着,兰玉初一边将两件套固定在车前框里,骑回了家。
大晚上的一个男人拿着一根撬棍,还是挺引人瞩目的,至少公寓门口的保安就多看了兰玉初好几眼,多亏了兰玉初这幅长相还是相当有辨识度的,保安认出这的确是住这的租客,才放人进去。
兰玉初就这么举着他刚提的防身利器,坐上了电梯。
七楼很快就到了。
兰玉初一出电梯,就听见自己家门口有动静。
怎么会,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对,是我今天回来晚了!
这一刻,兰玉初意识到,站在自家门口的,很有可能就是最近一直骚扰自己的那个人。
公寓的房间排布是一个L字形,也就是说,对方现在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电梯口这件事。
两个选项,一是先下楼,等一会对方走了再回家,另一个是直接去看看对方是谁。
战or逃!
兰玉初不是喜欢惹麻烦的人,而且打架这方面真的稀烂,但是……
我有圣剑啊!我怕个屁啊!
战个痛!
兰玉初双手抓着撬棍,脚步放的很轻,一步,两步慢慢靠近了那个转角,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仍然刷拉刷拉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是现在!
“你是谁!”
兰玉初一个健步冲出走廊,与家门口的两人撞了个照面。
为什么有两个,而且一男一女?
这时他的第一想法,第二想法是——
为什么穿着警服?
两个正在调查的警察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转身,就见一个拿着撬棍的年轻人一脸呆傻的看着自己。
男警官:?
女警官:?
三人愣在原地。
最后还是女警察清了清嗓子:“额……这位同志,能先把棍子放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