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的好看呗。”
何宇轩算是看出点味儿了,劝道:“老苏啊,我去打听过了,咱班主任是新老师,这学期刚来的,那事和他没关系的。”
“我知道。”苏诃放下餐具,懒洋洋的撑在桌上:“兰老师挺好的。”
“那你去找他干什么?”
苏诃抬起眼皮,嘴角虽然勾起,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苏德崇前两天心脏病犯了,刚刚做完搭桥手术。”
“……”何宇轩说不出话了。
“你们说,我要是搞了个男老师,他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老苏和他还有周行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老苏的家庭情况他们也一直清楚。苏德崇是苏诃的父亲,与苏诃的母亲顾月歌属于商业联姻,刚结婚时,苏家还是刚刚发展起来的小企业,对世家出身的顾月歌来说,算是下嫁。两人婚后一直相敬如宾,但苏德崇自从借着顾家的势力将自己的产业发展起来后,对妻子的态度就冷淡了下来。
在长久的冷暴力之下,苏诃的母亲受不了压抑的气氛离开了苏家,却在回顾家的路上发生车祸,不治身亡。自此,苏诃与苏德崇的关系就像是两个陌生人,更不用提上个学期的那件事,两个人的矛盾更是被激化到了极点。
听说一个月前,苏德崇还从外面领回来个和老苏一般大的私生子……
要是自己亲爹干出这样的事,自己高低拎把菜刀把私生子叫到天台塔塔开。
何宇轩心里叹了口气。
就是可怜了兰老师。
“都拉着脸干什么?”周行半懂不懂,但他最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一巴掌拍上何宇轩的后背,拍的何宇轩差点把刚吃下去的饭吐回餐盘里。
“别说这些事了,明天霍哥回国,好像只能呆三天,叫咱们一起出去呢。”
“明天要上课。”何宇轩嫌弃地拨开周行的手,提醒道。
“哎,我自有方法。”周行拍着胸脯保证:“老苏也一起,咱们四个好好聚聚。”
??————
同一时间,可怜的兰老师吃完了午饭。
兰玉初到达教师食堂时,大多数老师已经吃完饭离开了,留在食堂的也多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同事,他刷了饭卡,端着餐盘走到打饭的窗口。
之前有句话让他给猜对了,花市三中的伙食相当不错。
若干个窗口中,中式西式,粉面米饭,正餐甜点,水果饮料,应有尽有,比兰玉初上辈子那个售卖泔水的食堂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兰玉初点了一份鱼香肉丝盖浇饭,其份量远超它仅售十二的价格。他用勺子将饭搅匀,将裹满酸甜酱汁的米饭送进嘴里,幸福的叹了口气。
这算是穿越过来后遇到的一一件好事吧。
为了不影响食堂工作人员午休,兰玉初尽快结束了自己的午餐,结果盖浇饭分量实在太大,走出食堂的时候,兰玉初只觉得胃里顶得慌。
正好,现在回办公室了话要是里面还是没有人就糟糕了,先在外面散散步吧。
正值九月,秋老虎厉害的紧,太阳照的到的地方燥的不行,兰玉初顺着教学楼的阴影走着走着,正好碰上吃完饭在背阴的操场上打羽毛球消食的赵老师一行人。
对哦,只要和赵老师他们一起回办公室不就安全了吗?
这么想着,兰玉初顺势加入了这群老师。
今年校长突发奇想立志要让花市三中摆脱倒数第一的宝座,于是将全校的刺头编进一个班里,防止他们影响其他班级的秩序,这个班就是高二一班,堪称问题儿童收容中心。
但是问题随之而来,要找哪个倒霉蛋来当这个班的班主任呢?谁都不愿意去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就推到了刚刚入职的倒霉蛋兰玉初身上。
众老师在庆幸逃过一劫的同时,对兰玉初多多少少带了些同情的滤镜,态度非常友善。
“小兰,也来消食啊?”赵老师拿着羽毛球拍走了过来,将拍子递给兰玉初:“去打两圈?”
“不用了,赵老师。”兰玉初笑着拒绝:“我刚刚才吃完饭,立刻打球一会儿肚子该不舒服了。”
赵老师点点头,将球拍递给站在场边的另一个老师:“我年纪大了,站着拍拍就好了,李老师,你打吧。”
李老师接过球拍,顶上了赵老师刚刚站的位置。
赵老师拍拍手上的灰,笑呵呵的走到了兰玉初身边,打趣道:“这么晚才来吃饭,兰老师,第一天上班忙坏了吧?”
兰玉初苦笑:“是有点,这里跟我以前工……接触过的不太一样。”
兰玉初指的是自己上辈子的经历,但赵老师显然是误解成他在大学课堂中的经历了。
“课上学的是和真实的课堂很不一样,”赵老师安慰道:“你别往心里去,有的学生不学习不听话都是天生的,特别是你那个班,你不是他们父母,没必要为他们的未来负责,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兰玉初听着心里怪怪的,他不赞同赵老师的观点,但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只能先揭过这个话题。
“我知道了,赵老师。”兰玉初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您认识一个叫苏诃的学生吗?”
“怎么了,他为难你了?”赵老师听见苏诃的名字,拧起了眉头。
说苏诃为难他倒也不算,况且这不是没得逞吗,兰玉初总不能拿系统的那串OO预警作为证据,他语气轻松的答道:“没有,就是他下课来找我问了些东西。”
赵老师闻言叹了口气:“兰老师,你不用替他说话,苏诃这孩子,在我们这儿都有名的。”
“他干什么了?”
“当然是顶撞师长,欺负同学。”站在一旁的一个男老师听见兰玉初他们的谈话,义愤填膺地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