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虫”(1 / 2)

酒吧晦暗的灯光里,有寂寞的男女在暗色的掩饰下拥吻,这种情况被他们称为“上头”道具,出了这道门日光照下来,两人又变成陌生人,连脸都认不出,舞池里抵死交颈,舞池外看对眼再打个炮。

一支不知名的乐队刚刚结束他们的表演。

这支乐队每次演出都挺卖力的,可惜反响都不高,他们被称为“走虫”,比地下乐队都不如,接些脏单勉强支撑高昂的乐器保修费。

M在口袋里摸了两下,掏出一包烟,手指修长,指关节泛白像泡在消毒水里泡多了,有红色的血蜿蜒在上面,残忍怪异,他刚刚弹贝斯太过入迷指套掉了都不知道,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他越弹越重,清醒时已经鲜血淋漓,他顾不得这些,最后一个音结束后连鞠躬都不鞠,两肩止不住激灵了一下。

他烟瘾犯了。

哆哆嗦嗦点上烟,魂牵梦绕的烟气过肺,爽到了的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给我来一支。”隔壁有着一双猫眼的鼓手用手背蹭了蹭M的后腰。

M有些不耐烦,但一想到鼓手缠人的手段,还是也给他了,至于他要不要就不一定了。

“呃咦,真恶心,你自己留着吧。”

鼓手把烟甩回给他,他没接住烟直接掉到了地上,正常人都不要了他还捡起来吹了两下,又放回了他的烟盒里。

烟盒上的名字叫“兰”,不是什么好烟,最便宜的那种三块钱的,今年涨价到五块了,除了有些呛没什么毛病。

“抽烟扣五十。”酒吧老板走过来了,几人赶紧掐掉。

“掐掉也扣。”

“靠!”几人骂脏话又无可奈何。

主唱带了个银灰色面具,结束后规规矩矩的鞠了个弓,台下也有他的粉丝,胆子大又对自己外貌有自信的直接出动了,在他结束后妩媚动人地扭着腰凑上来说要请他喝酒。

“我演出前喝过了,再喝下去要头晕的。”他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给大家一个台阶下,见他推拒了,几人再缠下去也没意思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