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来找你(2 / 2)

这一次他没有加快任何剧情,看着电影里的情节一幕接着一幕地放了过去,看着那张脸被替换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很确信安佑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只是他的痕迹全部都被抹去,甚至是别人的记忆都被消除了。

独独自己,独独自己记得他……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陈深闭上眼,一直绷紧的背突然就没了力气,只能倚着沙发喘息。

不该是这样的,安佑即使要离开,也不该让所有人都遗忘了他,特别是,特别是……

他睁开眼,眼神狠厉。

特别是那些杀人凶手,怎么可以不记得他!怎么可以忘了他!

只要一想到这,陈深的呼吸就变得粗重不少,悔与恨像是岩浆,烧灼着他的身体,让他痛苦又清醒。

施暴者怎么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活着呢?这不公平!

他腾地站起身,突然跑到卧室,从床头柜里翻找出来一个木头盒子。

还在。

在看到那根发簪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时,陈深松了口气,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这根发簪没有消失,但总归是件好事。

他举起那根木簪,借着灯光细细端详,深思着什么。

今日是当地商界人士一年一度的洽谈日,所有的商界精英都会来访,陈深投资了不少产业,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资本家了,自然也受邀前来。

林家权势愈盛,林思宗虽然先前闹出过不少事,但是碍于他是已过世的发妻唯一的儿子,林父还是把他叫回了国。

正是提前得到了这个消息,陈深才会参加这场宴会。

终于,林思宗来了。

和女伴一起,恣意快活地进来了。

陈深弯着眼睛笑,拿起酒杯凑了过去。

“你好啊,林少爷。”

林思宗在看到陈深那张脸时眼睛亮了一下,愉悦道:“陈先生怎么来找我了?”

“来叙旧。”

“叙旧?”

林思宗挑了挑眉,见陈深笑而不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女人,他便极其上道地立刻支走了她。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陈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他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只觉口渴,眼里的贪婪都快实质化了。

陈深看着他,恶心的感觉一直往上冒,被他强压着咽了回去。

没事的,马上就结束了。

“不知道林先生……”

他的头发一直没有剪过,已经养得很长了,现在被木簪挽住,几缕碎发落下,徒增几丝风情。

陈深边说着边伸手探到发上那根木簪。

“还记得安佑这个人吗?”

林思宗的目光被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吸引,呆呆回答,“安佑?好像没听说过。”

果然。

“那要不我跟你说说他吧……”

陈深突然笑了,林思宗看着他的笑,痴迷一般凑上去。

“好啊,那就有劳……”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林思宗咽了咽口水。

“嗬嗬,啊……”

他瞪大了双眼,捂住脖子上喷涌出鲜血的伤口无力地向后倒去。

“啊!”

尖叫声四起。

酒杯被碰倒在地上,鲜红的酒液混着血,在地上蔓延出一幅惨烈的画卷。

陈深站在原地,长发飞扬,手中还紧握着那根木簪,顶端被磨尖了,此刻沾着血,一滴滴地往下落。

平安锁摇晃着闪着银光。

他冷眼看着那个杀人凶手抽搐着挣扎,却只能绝望地迎接死亡的到来。

等到他闭眼的那一刻,陈深畅快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被赶来的保安按倒在桌面上,蛋糕上的奶油粘在了他的头发上,红酒又渗进了他的衣服里,狼狈不堪,可他偏偏又在大笑,活脱脱是个疯子。

压住他的力道越来越重,陈深渐渐就喘不上气来了,笑到后来,嗓子是哑的,便成了哭腔。

他想到了自己畏缩可怜的前半生,又想到了那个难得愿意拥抱他的太阳。

可是太阳落了,那他留在这又还有什么意义?

善恶有报,如果没有人能让恶人受到应该有的代价,那便他来,那便他做。

没有安佑的世界,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

陈深被警察带走了。

这样一个公众人物当场发疯杀人是一件很严重的事,顿时,某博热搜全是相关词条,压都压不住。

有说林思宗是潜规则活该的,也有说陈深本就是个潜在的杀人犯。众说纷纭,没有人解释得清楚,为什么这样一个前途大好的一线演员会做出这样疯狂的行为。

但他们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林思宗死后,林家大怒,向法院施压,于是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死刑。

夏日晴朗的午后,有一声枪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