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佑喘着气,承受着林思宗脚下不断加重的力道,觉得肺里的氧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他艰难地思索,却始终没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晚,自己不是早就走了吗?
林思宗在他彻底不能呼吸前松开了脚,示意身后的人把他拎起来。
他又重新坐回位置上,看着安佑狼狈的模样心里快意不少,脸上都带上了笑。
“摄影机准备好了没啊?”
林思宗懒洋洋地问,得到手下人肯定的回答后满意地点头,恶劣道:“安少爷,我送你的礼物你可得好好受着。”
门外进来两个大汉,被他指使着走到安佑身边。
“他归你们了。”
说罢,他就准备换个位置,好更仔细地观赏。
被人压在地上的安佑突然叫住了他。
“林思宗。”
“什么?”
随后他就看到安佑爆发出异于常人的力道撞开了身后的保镖,直直地向自己冲来。
“啊!”
他被撞到了地上。
安佑早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趁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快速割断了手上的绳子。
然而刚才那一撞已经花了他所有的力气。
一只脚狠狠踹了过来,踢掉了他手中的刀。
安佑很快就又被压在了地上。
那把落在他面前的刀被林思宗捡起,然后他就感受到了脸上传来刀背的冰凉触感。
“怎么?想逃跑?”
林思宗被惹出了火气,“还是想杀我?嗯?”
他神情癫狂,因为先前的遭遇,精神状态本就不好,现在受了刺激,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把刀闪着寒光,林思宗看着安佑紧闭双眼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喜欢玩刀?”
安佑咽了下口水,想要让他冷静下来,“你听我说,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什么也不会追究,那晚我根本就没有......啊!”
他疼得叫出了声,是林思宗将那把刀刺进了他的手臂里。
“喜欢就多玩吧。”
看着溅出来的血,他愉快地大笑起来。
血液催生暴力,于是那把刀就被一下又一下地刺入安佑的身体。
“少,少爷.......”
林思宗的保镖也被林思宗吓到了,却又不敢上手阻止,只在一旁紧张地说,“弄死他真的没事吗?”
安佑疼得抽搐起来,口中呕出大片大片的血,他意识不清,模糊地听到林思宗冷漠地说:“怕什么,安家早就不行了,他哥废物一个,怎么跟我斗。”
“老爷那边……”
“我是他发妻留下的唯一一个儿子,他领了情妇和私生子进门,要是还不管我的话,外面人会怎么看他。”
“啪嗒。”
刀被扔到了地上,安佑感觉到自己被人拖了起来,伤口还在流血,没有伤到大动脉,但是这样的伤势,就算送医院了,对于自己来说,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林思宗是铁了心了要弄死他。
“拖……浴室……自杀……”
零散的几个字眼钻进他的耳朵,安佑垂着头,无力抵抗,被丢进了浴室里的浴缸。
冬天的水实在太冷了,他倚在浴缸边缘,看着原本澄澈的水变得通红,漫过了自己的双腿,漫过了自己的胸膛,最后,漫过了自己的嘴唇。
他沉了下去。
“咕噜噜。”
气泡是一个个小圆球,混在血水里,在触及空气时崩开,安佑恍惚间看到了陈深的脸,他在笑着看向自己。
好疼啊……
他闭上眼。
123似有不忍,问他:“宿主,我们走吧,脱离世界时开启的疼痛屏蔽对你才不会有影响。”
还是没能好好告别,早知道即使送不出去戒指也不回去了。
安佑遗憾地想,最后又被疼痛拉回思绪。
恍惚间,他同意了123的建议。
“走吧。”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他回到了纯白的转换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