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佑看着那被绷带缠住的伤口,心里直冒酸。
“疼不疼?”
因为感冒还没好,他嗓子还是哑的。
“不疼。”
陈深也心疼了,把安佑拉进屋子,关上门隔绝屋外的寒冷。
“怎么就穿这么点?”
“不要转移话题,唐姐都跟我说了。”
安佑看着他,心里自责又难过,“是我连累了你。”
“连累?”
陈深不赞同地皱眉,“和你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强求,如果真要说什么连累的话,那也应该是我连累你。”
安佑张口刚想反驳就被他用手指抵住了唇瓣。
这些话从这次事件发酵的开始陈深就想说了,“我什么也没有,当时仗着你心软逼你和我在一起,后来也没能让你消停,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而且……”
他垂下眼,自卑又可怜,“我也不够优秀,安哥,和你在一起该是我的幸运而不是我的拖累。”
安佑把他的手攥紧,“也是我的幸运。这件事的起因在我,也该由我去解决,而不是要让你承担莫须有的罪过。”
“但是我是你的男朋友。”
陈深将那只被安佑攥住手指的手撑开,与他十指紧扣,“所以不是莫须有的罪过,是我心甘情愿接受的安排。”
安佑和他对视,终是情难自禁,吻了上去。
可是陈深,你本不该受伤的,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安佑心里暗下决定。
陈深似有所觉,还在接吻时就睁开眼看了眼神态入迷的安佑,随后单手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加深了这个吻。
...........
“安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少爷现在没时间见您。”
面容姣好的女秘书礼貌送客,“不过他说了,安先生如果真要找他,欢迎您在今晚八点前往锦瑟参加这次的派对,这是请柬。”
安佑接过那张请柬,笑意不达眼底,“谢谢,麻烦转告他,我会去的。”
晚八点,灯光璀璨,将城市这一角照亮如白天,安佑站在锦瑟娱乐会所门口,递过那张请柬。
守在门口的保安仔细查看后恭恭敬敬地将他迎了进去,带到一间紧闭的包厢门前。
“林先生先前交代过我们如果您来了就把您带到这里,现在,林先生和他的朋友都在里面了。”
安佑点点头,推开了那扇门。瞬间,嘈杂喧闹的音乐声震得他耳朵发麻。
林思宗坐在人群中间,怀里抱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年,身旁还有一位曲线极佳的女人给他喂吃的。
安佑看着便忍不住皱眉,但还是强忍住内心不适走到他面前叫了一声。
“林先生。”
音乐声太响,盖住了他的声音,但安佑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林思宗不会看不到他。
他嘴角还带着笑,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看着玩世不恭的林思宗,拔高声音又叫了一声,“林思宗林少爷!”
音乐声被关上。
林思宗抬眼挖了挖耳朵,看向安佑,调笑道:“哟,安大明星过来了!”
他把身边两个陪酒的推走,冲安佑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侧。
安佑站着不动,他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戏谑地说:“怎么,想坐我腿上啊!”
话一说完,哄堂大笑,他笑了一会儿后又阴狠道:“要是不想坐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林少爷何必这么大火气。”
看着他这样,安佑反而冷静下来,环视周围一圈,“我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要是人多了,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您可别见怪。”
在这儿的都是人精,听到这话后坐立难安,只是没得到林思宗指示都不敢离开,安佑又说:“听说林少爷最近多了个弟弟,好事啊,我得先敬你一杯。”
说完他便拿起桌上倒置的酒杯自来熟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林思宗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眼神阴翳,笑了一声,“都出去吧,我和安少爷好好聊聊。”
所有人忙不迭地起身离开,包厢门被沉沉关上,安佑总算是坐了下来,不过是在林思宗座位的斜对角。
“我来这的目的林少爷想必再清楚不过。”
他抬手给林思宗面前的酒杯倒满,“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知道,林少爷要怎么才能让这件事过去?”
林思宗冷笑一声,“你这可不像是来求和的。”
安佑说:“我呢,是绝对不可能和陈深分开的,也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和你交往的,我要是答应了,不说别的,我们两家的长辈都能先把我们撕了。”
“玩玩而已,反正都是要结婚的,难道你不是吗?”
林思宗将酒杯拿起,吊儿郎当。
安佑笑笑不说话,只一句话就让他变了脸色,“林少爷的弟弟可是个会看人脸色的好孩子,前几天还特意到我家来拜访,说是要认识认识家里长辈,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这件事呢?”
林思宗母亲早亡,父亲在外头养的小情人一个接着一个,这最后一个特别有能力,愣是说服他父亲将私生子领进了门,甚至还进了公司工作。
林思宗瞟了他一眼,说:“你是在威胁我吗?”
“倒也不是,只是你弟弟的项目对接者就是我们公司,孰轻孰重,我想您再清楚不过了。”
林思宗定定地盯着他瞧,倏地笑了,“要是我就这么放过你了,那我的面子又要往哪放呢?”
他重新给安佑倒满了酒,又将剩下的酒放在他面前,抬手示意,“喝完你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