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不明所以,安佑也不解释,只拿起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递给他。
“快去吧,可别又着凉了。”
陈深面皮子薄,想到那天就会想起自己撒娇卖乖的模样,于是脸上开始冒热气,这下连“好”也不说了,一股脑地拿起衣服就进了浴室。
安佑摸摸鼻子,可别真把人惹生气了。
“现在善意值多少?”
他莫名心虚,不放心地询问123进展。
“40。”
“嗯?居然已经40了吗?”
安佑心里生出几分感慨,但又生出几分若隐若现的不安。
那个拍摄时的吻直到此刻也没有完全降温,他想到两人此刻正在拍摄的同性剧情,不仅有吻戏,甚至连床戏都有两场。
不是安佑太自恋,觉得自己人见人爱,而是娱乐圈因戏生情的不在少数,他决定之后还是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行。
不然……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回忆上个世界的经历。
因为想的太多,导致他换衣服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等陈深打开浴室门,撞见的就是那一抹白。
安佑在这个世界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接的戏也大多是光鲜亮丽的角色,他基本没被晒黑过。
陈深是知道他白的,往日里发呆时他就会盯着安佑的手看,没有经过什么磋磨的手,一看就不曾干过重活,昭示着他是家中宠着长大的小少爷。
他时常会因为将其和自己略显粗糙、长了老茧的手比较而觉得自卑,但是没想到在光的照耀下,安佑的皮肤居然能像玉一样白皙通透。
他愣在原地,被眼前场景冲击得有些呆滞。
几秒后,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浴室门又被轻轻地关上了。
而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安佑自然没有发觉那扇被打开又被关上的门。
浴室里开了暖灯,驱散陈深被雨淋湿后的寒冷。他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却还驻留在门边不敢打开。
一闭眼,他就会想到那惊鸿一瞥窥见的景色,便觉得嗓子也是干涩的。
柔软的唇印上来时能激起一阵颤栗,但是吻技又是生涩的,想来不是什么情场老手。
他又忆起雨中那个激烈的吻,惊觉自己在回味时立刻惊慌地直起身。
我在想什么?
陈深懊恼地看向镜中脸颊微微泛红的脸,还未干的头发有几缕粘在脸上,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狼狈。
安佑已经换好衣服在看剧本了,翻了一会儿后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浴室,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不过换个衣服而已。
正这么想着,陈深已经出来了,只是脸是湿的,看起来还洗了把脸,往常的精致男孩今天这么草率地收拾也让人奇怪。
“你现在要洗澡吗?”
安佑问他,陈深摇了摇头,闷闷地说:“吃完饭再洗。”
“那我先进去了。”
“嗯。”
擦身而过的瞬间,陈深的手指颤了一颤,等浴室门关上后,他才松了口气,又苦恼地抓了抓自己半干的头发。
不能再想了。
他警告自己收起那些不敢有的小心思。
夜深了,万籁俱静,房间隔音效果又好,两人基本都能睡得很安稳,只有今夜是个例外。
落在阮虔舟唇瓣上的吻灼热得惊人,就算雨点打在身上带来的寒意也无法掩盖。
耳鬓厮磨处最是浓情,他们微微松开互相拥着对方的力道,稍微退开一些距离后,这场戏本会就此终止,但是阮虔舟没有听到导演的那声“卡”,他也不愿就此停下。
眼前的人既是杨纵又是安佑,不知是不是那个吻太过滚烫,烧得人心都在发热。阮虔舟注视着那张脸,既然能成为娱乐圈里的一线明星,安佑自然是有自己的本钱在的,现在就算是被雨打湿也不过是徒增几分风情来。
“怎么了?”
那双通红的唇瓣一张一合间隐约可见藏在深处的舌尖,唇瓣上残留着他涂的口脂,是刚才的亲吻遗留的。
阮虔舟想更深入地尝尝那唇,他是一个孤身游荡的旅人,祈求着能有叶小舟载着他驶向最终彼岸,即使只能在海上漂泊也好,总之不要让他浸在水里,冰凉的、刺骨的海水会淹没他的口鼻,总要有人来救救他才好。
他太过渴望有这样一个人能出现了,因此,在这场吻结束后,他毫不犹豫地就将安佑抵在院中的树干上。
粗粝的树身磨得他护在安佑身后的手背发疼,被风刮得细簌作响的树叶声像是他偶然经过那华丽殿堂时隔着大门听到的激烈的交响乐,伴着这乐声,他闭上眼,迎着安佑错愕的眼神,再一次吻上他的唇瓣。
“呼!”
陈深猛地惊醒,胸口不住起伏,那炙热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掌心,他情不自禁握了握。
汗已经将衣服浸湿,他起身想要坐起来,却在察觉某处不同寻常的湿润时彻底僵住了身体。
他咬住下唇,眼睛是一点也不敢往安佑那边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