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换成爸爸的语气,“嗯,再要一个也好。”
这是个滑稽的模仿秀,可是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安佑攥紧了连玉堂胸前的衣服,用眼神哀求。
“别说了。”
连玉堂从他的眼里看出了这句话,但他不会停下。
看到安佑痛,他原本已经皱缩成一团的心又有些舒展开了。
痛好啊,痛就意味着你在乎我。
他病态地想,但是又不舍得安佑落泪,于是将唇瓣贴在他的眼皮上轻柔地吻。
“不要哭。”
原本湿润泛酸的眼角被吻安抚,安佑深呼吸了一下,用头蹭了蹭连玉堂的脖子。
连玉堂故作轻松道:“然后我就推开门进去,告诉他们,我不仅是同性恋!我还有女装癖!”
他笑出了声,想起了那晚父母难以置信的眼神,颇为快意道:“他们更生气了!我赶在他们赶走我之前先离开了那个家,后来我就到了这里。”
他声音马上又低了好几个度,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絮语,“再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安佑仰头看他,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连玉堂。
那眼神实在太干净了,夹杂着心疼和怜惜,连玉堂只觉得自己隐藏的小心思被他看穿,和安佑相比,自己实在太过卑劣,竟想用心软来困住别人。
他颇为狼狈地遮住那双眼睛,很小声地说:“不要看我。”
安佑一反常态地没听他的话,把他遮住自己眼睛的手移开,随后与他十指相扣。
他久久地看着连玉堂,直至要把他看得无措避开时才闭上眼,准确地将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连玉堂愣住了,这是安佑第一次主动亲他。
他的耳朵立刻开始升温,脸颊上也飞腾起两朵红云。
难得的情态。
安佑新奇地盯着他红红的脸蛋瞧。
这个吻太纯情了,纯情到让人生不出半点旖旎的心思,也让人生出些初恋羞涩的滋味。
“你很好看。”
安佑这样比划,“我想一直看着你。”
这“话”近似于告白,连玉堂被戳中心脏,感觉有个小人在半空中被爱神之箭击落,他无力地叹息一声,“啊,你怎么这么……”
安佑偏头想要看他,却被早就有所准备的连玉堂压下脑袋捂在心口处又感慨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会撩。”
他又小声叨叨了一句:“要不是知道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哑巴,我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安佑无辜地想,我可是个纯情小男孩呢。
他抱紧连玉堂,再闭上眼时,嘴角带上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安佑没有提出要回自己的房间,连玉堂也没有提出让他离开,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带着对方的体温,共享这一室的宁静。
在夜色深沉时,意识世界里突然传出一声细微的叹息,这叹息声太轻,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