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非花(2 / 2)

小城隍 侑凭 1981 字 2024-02-28

人太多了也容易出问题,蒙稚还陷在幻境中没醒,七长老施法弄了个木头人背他上路,倒是省了喻言不少事情,他在出发前将那道残魂试着放进了有温雨相魂魄的吊坠中,清亮的吊坠上能看到一深一浅两道远远相隔的影子,不靠近也不融合,各自守在一方动也不动。

喻言头都大了,但也无法强求,温雨相已经转世,这道残魂却是前世被阿京摄走,也不知道被对方做了什么手脚,对阿京如此言听计从……

……哼,还想生生世世,这一世就叫她再也猖狂不起。

路上喻言也明白晋离说趁着雨势赶路进山是为什么了,那只该死的黑雀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灼热感如影随形,就像是一把悬在他们头上的刀。

喻言又看了一眼,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它不是不怕水吗?怎么不攻击我们?难道是因为那道残魂?”

晋离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它是怕你包里的那条蛇。”

喻言下意识往小包摸了摸,其中沉睡的蛟蛇依然毫无动静,他更加不解:“嗯?……说起来,我在你的幻境里看到了严清城隍,他身边那个奇怪的少年不会就是这条蛟吧?它竟然能变成人?”

“有什么不能的?很稀奇吗?”晋离直视前方,黑蛇在前面横冲直撞硬生生在山林里压出了一条可供行走的小道。

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喻言想到晋离的真身,忍不住腹诽了一句,他也明显感觉到雨在慢慢变小,而他们已经在山里走了快两小时了,喻言倒是还好,就是那两位中毒又受了伤的长老,虽然没有言语,但喻言看他们惨白的脸,也知道这一路必定不好受。

“化龙池是什么地方?”喻言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字面意思,化龙,池。”

宁九应懒洋洋掀起眼皮开口:“秦山还真是神秘啊,我都不奇怪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化龙?谁来化龙?”

他拄着随手砍的一根木棍,气息不匀,脸上有一抹病态的潮红:“天上跟着我们的那个鬼东西,是玄鸟异化了吧?我师伯曾说师叔祖解决过一只异化后在人间作乱的玄鸟,这玩意打不死的,那黑火沾上一点就能叫普通人魂飞魄散,弱点倒是有,怕龙。”

喻言侧头看他,听他一边说一边喘,都生怕他呼吸不过来厥过去,他这位体质特殊的师兄,明明是个修道之人,怎么身体虚成这样?这还想抛弃肉身修鬼道?

“您二位先前降服了三仪寺的那条堕魔的蛟龙?若不是天道不公,它现在可就真是成为神龙了。”

他这话刚落下,天边就有一道惊雷落下,震得几人沉默了几秒,宁九应轻啧了一声:“行吧……这化龙池又叫跃龙门,想要一朝化龙又哪是那么容易的,鲤鱼跃龙门的故事听得多了吧?现在一看,那不就是个大饼么,在我天师洞流传下来的记录中,还真没见过一条鱼能成龙的。”

“小师弟你瞧,就晋先生这条小蛇,千年修为,还跟着晋先生攒了那么些功德都没有化龙的资格。”宁九应话头突兀一转,指了指前面开路的黑蛇。

喻言:“……师兄你先别说话了,累就闭上嘴吧。”

蛇族对龙有天然的向往,对一条有灵智的蛇说你不配成为龙,做梦吧!这仇恨值就拉得太大了。

宁九应咳了一声:“我这不是希望您能方便理解吗?神话种在末法时代来临前就已经灭绝了,化龙法多得是,但没有一个成功的,我希望您知道这其中一个既定的规则。”

“嗯?”

“不允许,也不可以。”宁九应声音哑低许多:“是天要绝它们。”

“就算它再如何救世,再有如何大功德,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非要逆天而行,只有死路一条。”宁九应喘了一声,他对三仪寺下镇压的蛟其实还挺有兴趣,毕竟是化龙的时候被天雷给毫不留情的劈死了……都说天留一线生机,可对应该消失在历史长河的物种们,却赶尽杀绝,毫不留情。

“晋先生,您要找这化龙池,该不会打的便是这主意吧?这条蛟蛇已然死亡,入了化龙池也不会死而复生,只会如黄粱美梦。”

喻言闻言,看向晋离,后者面色淡漠,半边脸隐在伞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了就心生怖意。

“这是早早就注定了的,你又怎么知道,它不是心甘情愿做这短暂美梦。”

喻言听得皱眉,想起了方才幻境中看到的晋离身影,严清城隍曾与他多次见面,那些画面消失得太快,喻言不知道他们交谈过什么,他甚至回忆不起二人的表情。

幻境的最初,严清城隍就以“神龙”一词逗弄那个金眼少年。

『观月。』

喻言心里默念这这个名字,这应该是严清城隍给这条蛟蛇取的名,神祠中他听到的声音也不是他的幻听,什么叫早早注定了的?那严清城隍亦是早早预料到百年后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