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非花(1 / 2)

小城隍 侑凭 2164 字 2024-02-28

行吧,那他就过去看看,好处都收了,又是温雨相的室友,再说姐姐肯定比他这个就同住了三年的大学室友知道得更多,既然她都说有问题,那就肯定有。

……

温雨相住的地方离温家姐姐并不远,喻言找过来的时候发现房中无灯,他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晚上9点,总不能现在就睡了吧?想了想,他飘到后面想先看一下那个种满了花的阳台。

月光下,他看到开得郁郁葱葱的阳台时也愣了一下,觉得温家姐姐说得还是保守了,这整个阳台都被各种花草挤得满满当当,像爬山虎一样的玩意儿将半面墙壁都爬满了,淡色的花朵密密麻麻开在其中,阳台下方的地面都铺了一层落叶和枯掉的干花。

能闻到清甜的花香,除此之外,喻言没看出有什么邪门的地方,甚至觉得这处生机十分活跃,草木气息湿润怡人。

难不成真是相哥突发奇想要做个花农?喻言边想边靠近,结果异变陡生,盘踞在花草之间不甚显眼的一条暗绿藤蔓猛地朝他狠狠袭来,喻言吓了一跳,就见藤蔓直接穿过了他的魂体劈在了景观树上。

喻言:……

吓死了。

“你是什么东西?你想干什么?”一道空灵轻盈的声音从阳台处传来,喻言低头一看,角落里一盆大叶盆栽上正站着一个小小的“人”。

喻言:“…………”

喻言:“?”

从他死后大小鬼见了不少了,但这么小像是西方传说里的精灵一样的东西让他十分稀奇。

仗着对方攻击不到自己,喻言凑了过来绕着这小小人转了一圈,又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好奇问道:“我是本地城隍!你又是什么东西?”

这小人穿着灰色卫衣和牛仔裤,乌黑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扎起,模样生得十分精致,像极了一个人偶,喻言也无法形容在它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清澈干净,和这周遭的草木之息融合在了一起。

……这不会就是,相哥藏着掖着的追求对象吧?那普通人确实看不见。

“你是城隍?”小小人布满怒气的神情一滞,眉头松开又皱起,脆生生道:“你说你是城隍有什么凭证?你鬼鬼祟祟接近这里有什么目的,藏头露尾……”它的目光在喻言的面具上打量了一圈,万分怀疑:“一看就不是好人。”

喻言乐了,倒是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从怀里摸出城隍印:“这能证明我的身份吧?”

城隍印上神力威严却平和,小小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变恭敬了一些,生疏的拜了拜:“城隍大人。”

“你又是谁?”喻言问,对方迟疑了一下没能及时解释,喻言又问:“我看你气息清灵不像邪物,是你在烦扰此处居住者温雨相吗?他家中亲人忧心他生命安全,他可是我罩着的,我劝告你可不要胡来。”

“什么!!”那小小人气得蹦起来,怒道:“是温雨相带走了我的东西!我是来找他要回东西的,我什么都没做,城隍大人,你这叫诬陷好人,要不是我,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还欠我一条命……”它越说越发委屈:“为了救他我差点都死了,我就想要拿回我的东西然后回家,他害我修为大跌,还害我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又要怎么赔我?”

“诶诶!别哭!!”喻言见它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顿时生出了一种欺负小孩子的错觉:“行行行,你要拿回什么东西?我去给你拿?”

闻言,小小人眼睛红通通地望着他:“真的吗?”看到喻言点头后又犹豫起来了,别别扭扭地踢着脚下的叶子:“他……他是个好人,不怕我还给我养了那么多花,我不想害死他……”

喻言蹲下来耐心地听它说,他也挺好奇温雨相能拿对方什么东西,对方又是从哪里来的,它说救了温雨相,那温家姐姐说的死劫是不是结束了?

方才他感受了一下,房中没人,他也不知道温雨相是不是还在学校,这小东西看起来应该是精怪之类?“你是妖怪吗?”

它愣了一下,不知道话题又怎么转到了这里,它有些害怕:“……我、我一直在深山修行,从来没有害过人,你不能抓我。”

喻言侧头打量着阳台的这一方小天地,大概明白这就是温雨相要种花还对着花草说话的原因了,这小东西大概本体和植物有关,又为了救温雨相损伤修为,需要以草木生机温养?

温雨相能够看到它,大概也是因为将死,后又和对方有了因果纠葛的关系,他叹了口气:“你要是遵守规矩,我抓你干什么?……还没说他欠了你什么东西呢?我帮你拿到了你就赶紧回家去。”

他也知道现在能够生出灵智的非人之物难得一见,更别说能够修出人形不染尘俗因果的,这在某些心思不良的修炼之人眼里,简直就像是流氓看到街上抱金过市的独行小孩。

“你既然是城隍,那你可以救他吗?”小小人问。

喻言一怔:“什么?”

它歪歪头:“我若是拿回我的东西,他就要死了,但我要是不拿回来,我就成不了仙了,你可以救他吗?”

……

喻言满腹心事赶紧回了自己的肉身,联系樊望,后者也不知在干什么,电话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起来,话还比喻言快:“我正好有事要找您呢,太巧了……我们已经找到于倩藏起来的尸骨了,还有她的那个孩子……”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变得低落:“那个孩子魂魄残缺不全,就算投胎也……他的尸骨送到了金门寺去了,至于于倩,她自己要求送回桃花村和她父母葬在一起。”

“你……”

“还有那个纸人,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鬼丝被连在了一个逃犯身上,线索断了,没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真是可恶,要是再快一点,说不准还能从那逃犯嘴里听到些什么,就差几分钟而已!”樊望语气愤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给“外人”透露异事局的保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