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平江区剧烈震颤持续了好几分钟,刚才那恐怖的白光所有人都看到了,救援车不断进入平江区,被异事局赶来的人拦在了安全线外。
蛟骨挣脱了冥河束缚,喻言的力量只支撑了不到五分钟,冥河之门就已经重新关上,他伸出手将城隍印收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掌更透明了一些,但他还未觉察出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抬头便看到天空飘起了雪,这如此反常的气候,也不知山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喻言脚步踌躇,不知还要不要往山上去,这明显不是他能插手的事,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一点实感,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按照他的最初预想,就是于倩看到他这行走的大补丸后禁不住诱惑跑出来,再被黄雀在后的异事局抓个“正好”……
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像是要世界末日的的样儿的?
身后的纸童子嬉笑声不断传来,喻言深吸一口气,还是往山上赶去,后面的玩意他打不过,山上……山上是主要战场,众多能人异士恐怕都会赶去,说不准还能苟一下……
喻言为自己的想法小小羞愧了一下。
……
天上的蛟骨被摄魂铃一声声摇了过来,其威压恐怖骇人,那巨大的血肉都已经消失头骨中,幽绿冰冷的火苗燃烧在空洞的眼眶中,于倩深受影响,整个身影涣散了一瞬,还是被纸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后背才稳定下来。
“……”于倩盯着越来越近的这头庞然大物,早已失去的恐惧情绪重新回到她的身躯中,她颤抖战栗,心中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惧怕,她感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干渴,恨不能将这眼前的怪物即刻融入自己的灵魂中,让自己枯萎的血肉再重新生出,让她再能够感受到作为“人”才拥有的心跳。
“哈。”于倩忍不住发出一声快意的笑,双目灼然,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神经质的抚摸着自己的手背,纵然再理智,但即将成功的喜悦还是让她情绪沸腾起来。
“去叫它。”纸人在她的身后轻轻开口,于倩收神,知道他的意思,转头就重新蹲下抚摸着金骨炉,轻轻吟唱着一支诡异小调,胶水一样粘稠的黑色液体从炉中滑出,沿着她的手臂脱离了金骨炉。
它即将重新化形,对自己的饲主及母亲越发依恋,它如今就像是一团还没有捏成形的泥偶,在于倩的怀中乖巧安静。
“宝宝,吃了天上的那家伙,那妈妈和宝宝,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于倩温柔的抚摸着流动变化的黑色液体,“有好好记得妈妈交给你的咒语吧?……不要怕,妈妈就在这里,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还记得吗?”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吞下去,就好了,知道了吗?”
『永、远。』
幼稚模糊的童声磕磕巴巴吐出了两个字,于倩却已经抬头去看蛟骨,眸子里是疯狂的野心和志在必得,她的红唇高高扬起:“对,永远。”
官袍纸人重新隐匿到了黑暗中,胸口的红光稳稳跳动,像是已经结束了戏份走到幕布后继续看接下来戏剧的演员。
天雷不知在何时停歇,在云层后积蓄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连空气都电得人发麻。
所有人和物,都像是在等某一个一击必杀的时刻。
于倩怀中的鬼婴又蹭了蹭于倩的脸颊,朝着被摄魂铃引来的蛟骨冲去,它的身躯在巨大的蛟骨前就如同蚂蚁于象,脆弱又渺小。
它没有自我意识,被于倩哄着成为了她的第一个牺牲者,从此寄身在金骨炉中为她承担因果将力量反哺给她,它吞吃了太多于倩和神秘人找来的厉鬼恶煞,被活活撕碎了一次又一次,又在炉中复活,非比寻常的痛苦让它变得偏执疯狂,只记得它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妈妈,都是为了他以后能够和妈妈,永远的在一起。
『永远。』
小小的黑影化成了千丝万缕的雾气,缠绕上了惨白的蛟骨,蛟蛇只剩下了怨念,感受不到疼痛,但它感受得到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在吸食它的力量,它愤怒的朝天吼叫,身上重新燃起了火焰,想要将身上的虫子烧死。
“恶鬼休要猖狂!!速速受死!”数道剑光破空而来,将毫无防备的蛟蛇重重钉入半塌的山壁中。
时机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