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晋离微微挑眉，“这么问？看样子是想要一起抓了，选择一起审判了？”

喻言捏紧了拳头劝告自己打不过他，“我是觉得，他们都住在这里这么久了，你们异事局想要找真相的话，那办法不是多了去了，总不能是因为你们的工资是人家交的税吧？”

阴阳怪气谁还不会？！

之前对林秀萍的时候不就是直接入人家的梦去了吗？

想到这里，喻言又忍不住想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孽镜台诶，从他能搜索到的消息来看，如果是恶人恶魂，站在他面前不应该是无所遁形无所不言吗？

似乎知他心中所想，晋离毫不客气道：“我只是来人间做监管的。”

他要是什么都做了，要其他人做什么？连查案的过程都省了。

喻言闭嘴了。

他重新看了一眼诊疗室中的付程，血气和黑气把瘦削的男人都包裹成了一个球，一道道狰狞的鬼影在他的身上啃咬。

他摸摸下巴：“这些小鬼没法清除掉吗？”

回答他的问题的是一边的女人：“付程先生来的第一天我们也曾考虑过，特意请了三仪寺的大师来做法，但是……”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些小鬼和付程先生的魂魄纠缠太深，若是强行去除，只怕是会伤了付程先生。”

反正照这人沾染的恶果，起码要做几辈子的畜生，魂魄有损也没什么关系。

喻言心中这么想，但也没直接说出来，也不知道晋离有什么打算，他下意识看去，正好和对方的目光撞上，不知为何，喻言有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

华荣大厦公交站发现的那具无头尸体的详细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何思鹤来送报告，听人说晋离去了地下，转身就寻了过来。

在地下三层尽头的符咒库里找到了人，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个年轻的男声在说话，她推开门进来：“晋先生。”

屋中一人一魂同时回头，喻言一边打量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一边将一把黄符往包里塞。

何思鹤看得一清二楚，神情凝滞一瞬，以一种看内贼的目光看向了晋离。

晋离：“……”

喻言收回目光，反正是对方自己说的按需要拿，笑话，白给的东西自然是大把拿，这狗东西都说出让他去当诱饵骗那女鬼出现了，他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至于怎么和别人交代，和他有什么关系。

“土地神咒你拿了干什么？”晋离按住了喻言的手，将右边架子上一张符纸拿下交给他，“替身符。”

喻言眼睛一亮，也没有客气，收了东西，他又开始心虚起来：“那个女鬼真的会上当？”

说是让他去试试看能不能把于倩引出来，但谁能保证她还在兴子门？而且她应该也知道异事局想抓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又刚被抓住了新的行踪，真的会出现？

“她没有时间了。”晋离将土地神咒整理好后放回去，“今早重新整理了以兴子门为中心出现的异常死亡案件，从去年9月份到今年6月份，自杀事件变多了。”

喻言回想他搜到的这个案件，喝了药躺在床上微笑死去，就像是某种古怪的献祭。

何思鹤收回疑惑，“华容大厦的那具无头尸体报告已经出来了，我们也找到了他的身份。”

喻言听到这个耳熟的地点顿时一愣，“华容大厦？”

“他叫沈武，是付程先生的贴身保镖，从警局那边拿到了他当天的行程监控，当天晚上是去华容大厦附近的一家男装店里取东西，现场没有找到失物。”何思鹤低下头翻开手中的记录。

“再来就是他的尸身，验血后发现他的体内细胞活性和活人无异，这我之前从未见过，暂时未找到原因。”何思鹤忍不住啧了一声，自从加入异事局之后，她的三观总在反复的崩塌和建立。

“其他情况我都记录好了，奇怪的地方还有一个，解剖尸体前，我曾经在尸体右腹部摸到一块滑动的硬块，等我剖开尸体检查腹腔，检查了所有内脏后，没有发现任何硬块。”

喻言听得一脑袋问号，但也听出来了，这个尸体情况不对劲，而且他的身份……

付程的保镖？

喻言微微皱眉，华容大厦距离兴子门线标厂小区说远也不远，坐车只用十几分钟，这点距离对修为高深的红衣厉鬼来说，还不是简单得和喝水一样。

是意外撞上了于倩？那于倩去华容大厦做什么？

喻言脑中一道灵光一闪而过，他问道：“华容大厦有花店吗？”

何思鹤想了想：“这倒是没注意到，待会儿我会去问一下，花店……您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从伤口处找到的碎片经检测，应该是某种彩色玻璃，这么一说，花瓶也应该在此列？”

虽然不知道这陌生虚影是谁，但晋离先生能把人领进来……这又是地府来的某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