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丛觉得,她活得很割裂。
她甚至约了秦枭夜晚去海边吹风,秦枭在这方面也都是配合的。说到底,“他不爱她了”这件事不只是叶星丛自己的痛苦,对秦枭来说,也是一种情感折磨。
初春的海风带着寒意,秦枭的身体不能走太久,便坐在岸上望着水里的波光发呆。
“满船清梦压星河,你还记得吗?”叶星丛在秦枭身边坐下,重复他上次说的话。
“嗯。”他只是被封印了感情,并没有失忆。
秦枭试着回忆起当时满心的温柔,却无法做到与当时的自己感同身受。
他脸色一如既往的沉静,眼里却都是飘渺和迷茫,看得叶星丛心疼。
“我们回去吧,你不能吹太久的风。”叶星丛在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却强颜欢笑。
“嗯。”秦枭淡淡地应着,心里跟叶星丛一样无力。
对,他失去了喜怒哀乐,却总有一种被压制的无力感。秦枭觉得很奇怪。
“我什么时候会好?”趁着叶星丛不在,秦枭独自去医院找唐乔。
“兴许,需要一个触发的契机,至于这个契机是什么,什么时候来,就不好说了......”唐乔对这种症状的认识,只存在于理论,临床上,秦枭是第一例。他也没有经验告诉他,很无奈。
如果他一辈子都不会恢复,仅凭共患难的交情和过去的感情,和叶星丛过一辈子......秦枭不敢想。
这段时间,除了叶星丛,秦枭接触最多的第二个人便是陈行芷。
她是他的主治医师,两人相处的时间尤其多。
他本就对陈行芷无感,如今又丧失了感情,叶星丛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人会在这个期间发生什么。
可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离谱的事。
三月底的时候,叶星丛陪着秦枭去医院复查,陈行芷突然拿出了一张验孕单给秦枭,笑道:“恭喜你,你要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