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感觉不靠谱啊。
李煜:难不成你还想天上掉贤臣,你下去晃一晃,我也要看看他们的文采。
临清走下去四处看看,他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
考生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跃着,耳边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尖上,步步攻破考生的心防。
有的考生手一抖,笔墨污了卷面,双眼睁大死死盯着被墨污了的卷面,心下里着急,越着急越容易出现纰漏。
李煜:那考生不太行,你都没走到他跟前,手就抖得厉害。
临清站在一考生的跟前,那考生便不再动笔。
李煜:你再站会,我倒要看看他写不写。
临清微站片刻,考生依旧没有动笔。
李煜:服,这个没用,下一个。
临清:……
李煜:清哥儿,那个没停笔,走过去。
临清顺着李煜的话,缓缓走到没有停笔的考生面前,这考生他算是熟悉的,正是王云山,而卷子上的名讳却是范云,
王云山没有被临清影响,像是跟前没有人出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角浅笑,他很享受此刻在卷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见解,不曾停过笔。
李煜:这人……有几分文采,可进三甲。
临清默不作声,此刻的他有些复杂,在王云山面前停留片刻,转身走向其他人,转悠一圈,唯有寥寥数人不被他影响。
而不远处的贾时走近谢修远,小声低语着:“谢相,那范云倒是与王尚书的儿子有九分相像。”
若是他人,谢修远可不想费口舌,可问他的乃是他老师贾时,眼里有些无奈,嘴角噙笑道:“那又如何?”
贾时抖抖自己的袖子,暗中观察其他的官员的神情,一个二个都老神自在,除了几个大老粗神情有异,恐怕正在怀疑那范云是不是王尚书的儿子。
贾时淡淡道:“若真是他,罪臣之子岂能参加科举。”
谢修远偏头,道:“老师,此人是范云。”
意思很明显,这人不管先前是何人,现在只会是范云,便不是罪臣之子。
贾时瞪谢修远一眼,没好气道:“陛下知道这事?你说你,怕是觉得老师好忽悠,特意在我为监考官时弄出这事。”
谢修远望向临清的背影,沉吟片刻没有回答贾时的话。
想一想,还是对贾时说出那事:“陛下准许礼部尚书递折辞官回乡,暗中抄家。”
贾时背着人重重一击打在谢修远的背后道:“跟我说这些作甚,我不想听,别想拉我上你的贼船。”
“我是陛下的老师,你只是附带的而已。”
“老师放心,修远无不臣之心,这事陛下知晓的,他怕你责骂他,以为我是老师的爱徒,特叫我来当个说客。”
“……”
贾时沉默,也不知道陛下为何会产生这样的错觉,明明他更上心陛下的功课,至于谢修远,那年他也才十六岁,怎会将十一岁的谢修远当爱徒。
谢修远那时就是个心眼比针小的人,他可亲眼瞧见,谢修远因另一个伴读骂他并踢他一脚,谢修远暗中将人推入湖中,致使那人染病,自此,当年的太子身边只剩下谢修远一人为伴读。
若不是那时谢修远为太子伴读,哪能会蹭到他的课,不过也是那时因蹭了自己的课,自己能拿出老师的身份压谢修远一头。
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谢修远就不能对他不敬。
“陛下为何觉得你是我的爱徒?”
“老师莫不是忘记自己布置的课业,多得年幼的陛下写不完,而我一身轻松,陛下自然羡慕。”谢修远两手一摊,无声挑衅:
“也多亏老师一片苦心,陛下才会对我如此信任。”
“陛下的课业难不成是你!”
“自然,”谢修远承认,然后道:“也没什么,陛下该知晓的也知晓,我一人微薄之力哪能祸害到陛下。”
“修远你和老师在说些什么?”临清走到两人面前,眯着眼睛观察着两人的神情,他站得离谢修远颇进,亲疏分明。
贾时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上手将临清拉过来,护在羽翼下,免得被那糟心眼的祸害。
“没说什么,只不过老师想检查检查你的功课,是吧,老师?”
临清一脸震惊,早知如此他就不往这边走,怎就要检查他的功课。
太傅的脸好黑!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