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所有谢家人,包括我。”
“这话从何说起?”
“若是陛下放权,祖父是否会把握朝政。”
谢玉宣斩钉截铁道:“自然……”不会,还未说完,他自己心中些许迟疑,心中发问自己。
若是真的陛下放权,让他把握朝政。
他真的不会意动吗?
自然是心动的,代替陛下发号施令,真正的成为万人之上,恐怕他真的会酿成大祸。
从此成为反贼,遗臭万年。
“你做得对,”谢玉宣将掉落在案桌上的笔捡起,物归原样,叮嘱着:“你要记住你今日所做所说的一切,不可违背。”
“自然,孙儿告退。”
谢修远拜别,走出相府,临街而立,回身看了一眼相府的大门,带着禁卫军前往礼部尚书家。
礼部尚书王家离丞相府有两条街的路程,禁卫军包围谢家的事自然也传到了王家。
礼部尚书坐在摇椅上,喂食着笼中鸟儿,手下人正在他身边说着宰相府发生的事。
“禁卫军包围相府?”
“正是。”
“可有强行进入?”
“这倒没有。”
“没有?”礼部尚书坐起,将手中的鸟笼放在一旁,脸上皆是狐疑,想不通这里头的关窍。
“只是围住了相府。”
“老爷,不好啦,府外被围了,”一名仆人急冲冲的跑到礼部尚书的面前,面色潮红。
“被什么围了?”
“被……被……被兵围了。”
“再说一遍。”
“我们府外被兵围了。”
“被兵围了?你没说错,不是相府被围了?”
“相府?老爷,真的是我们府外被围了。”
“大人,我没说假话,那禁卫军真的围了相府,小人亲眼所见,哪敢说假的欺骗大人。”一旁的手下人连忙说道,心中都急得冒火,趁大人没注意瞪了仆人一眼。
“谅你们也不敢。”
礼部尚书挺着小肚子,迈着步伐快而稳前往门口,还不等他走到府门,就看见了一道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
他眉头微皱,内含不喜,深深觉得此刻的谢修远无礼又傲慢。
无故进入他府内,连张帖子都未曾递过。
面上挂上一抹笑,笑意浮于表面,道:“谢贤侄怎有空来我府内闲聚,可是要找我儿云山?”
“并不,”谢修远淡漠疏远,观望着礼部尚书宅院,处处精巧,没少花钱,比他相府还要好上一筹。
也不知先帝为何能容忍此等贪官污吏。
“那贤侄无故来此有何贵干?”
若不是顾忌宰相谢玉宣,此刻他可不会好言好语。
“抄家。”
“贤侄说笑了,”礼部尚书双眼暗含阴毒,他府内尚有未销毁的罪证。
“从不说笑。”
“我乃二品官员,无缘无故抄家,想必宰相大人也护不住你,明日我必要参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