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毛(2 / 2)

[匿名]:你才傻!狗可聪明了

[百事通]:……汪越你这还有匿名的必要吗?

[大姐姐带我回家]:方队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百事通]:据可靠消息,前天上午十一点半从郑局办公室出来就拉着个脸

[爱工作的好狗狗]:难道是被郑局批评了?

[大姐姐带我回家]:拉倒吧,只有郑局被队长气得瞪眼拍桌子的份,你什么时候见过队长吃瘪?

[自闭的小彩菇]:会不会是方队那个一直忘不掉放不下的白月光要回国了?身边还有个新人……

[百事通]:这剧情我熟,最近播出的《白月光与蚊子血》是吧?

[大姐姐带我回家]:咱能不能猜点靠谱的

[自闭的小彩菇]:画个圈圈诅咒你。

办公室里,被队员们寄予厚望的谢执,看了看方迭羽现在情绪挺稳定,才开口问道:“听说你这两天心情低落,遇到什么事了吗?”

方迭羽闭着眼养神,嗤笑,“好事!陆局夸我呢。”

看来是真不高兴了,谢执温声问道,“陆局说什么了?”

方迭羽拉长了声音学起陆局说话的调调,“说谢执同志啊,剿匪特别积极,永远跑在最前线,满山的妖匪没一个跑得出你的树阵。既协助兄弟单位圆满完成任务,又给咱部门长了面子!”

方迭羽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推过去,“喏,表扬信直接寄到郑局案头,把他高兴地对着我夸了你半小时,还分了我一句领导有方。”

谢执接过表扬信放在桌边没有看,态度诚恳地先认错,“确实是我的不对,明知道你最担心我开阵后身体受不住,事后却忘了向你报个平安。让你担心了,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吗?”

“谁担心了?谁生气了?”方迭羽双手抱胸,把脸扭向另一边。

“好,你没有生气,那你把眼睛睁开,转过来让我看看好吗?”谢执声音放得越发低沉柔和,努力压抑自己的笑意。

从方迭羽刻意装作满不在乎的别扭语气说话,到闭着眼摸索信封,他就压不住扬起的嘴角了,要是方迭羽刚刚睁眼看到了,估计会气得当场炸毛。

方迭羽转过来,不满地看他,“你别拿我当汪越哄,我和他不是一种妖。”

谢执把手放在方迭羽肩上,望着他幽蓝色的眼睛,语气认真温和,“当然不一样,你是三队最锋利的剑,最可靠的队长。昨天在医院,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我们都安全了。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作为队长,你不仅要抓捕罪犯,保护好群众,你还想保护好每个队员,不让我们受伤……”

方迭羽望着谢执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坚定的信任。

他那满腔的闷气突然就消散了,心里那只小狼伸出爪子烦躁地想挠人,却被柔韧的枝叶轻轻地拂过头顶,带着幽香的五瓣花朵从鼻尖划过,掉落在爪子上,是微凉柔软的触感。

方迭羽其实并不是生谢执的气,他知道谢执没有错,只是恪守本分,完成任务。如果换成他,他也会为了保护山下的村庄和行动组的组员而开阵;昨天医院的警卫已经退无可退,为了保住大楼的防御阵,他同样会选择开阵。

所以他没有理由生气,就像谢执说的,他只是担心和后怕,怕谢执又一次力竭晕死过去,而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担忧无法排解,就转成无力的愤怒,冲自己生闷气。

但是谢执连生闷气的机会都不给他,他会不厌其烦地给他顺毛。

“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们都很信任你,你也信任自己好不好?你看你昨天又一次保护了我,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就得当着林云的面开阵了,当面违反医嘱,他能阴阳怪气地损我半小时。”

方迭羽被这么一通哄,气也生不起来了,干脆接住他给的话头转移话题,“林云给了什么医嘱?你昨天查出的‘小毛病’是什么?”

谢执松了口气,站直了身,“就是调整作息,再施点肥。”他侧过脸,无所谓地说,“真的就一点小毛病,就不说了。”

“必、须、得、说。”方迭羽也站了起来,用目光上下扫视他,然后从黑色的头发中发现了一缕异色,“这是什么?你刚开的花?”

他把手掌摊在谢执面前,手心里是一朵白瓣黄蕊的新鲜杏花,谢执伸手去夺,他就迅速握起拳头,得意地晃了两下,塞进裤子口袋里。

谢执自暴自弃,“花期紊乱嘛。就像你们猫科犬科一年四季都爱掉毛一样。”

方迭羽一扬眉,正欲吐槽,被谢执从桌面上拈起的一撮绒毛堵住了嘴。黑色的狼毛在阳光下像落了一层金屑。

谢执有样学样,也得意地晃了晃,另一只手拿起桌边信封,转身就走,不给方迭羽抢毛的机会。

“对了,”谢执走到半道才想起来忘记的事,转过身来好奇地问方迭羽,“你是不是故意吓汪越的?他说话声音都快比蚊子小了。”

他知道方迭羽不是会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的人,除了汪越,其他人也并没有太大反应,可见方迭羽就是故意吓汪越一只妖的。

方迭羽想起了汪越这两天背着耳朵,夹着尾巴的怂样,畅快地笑了,笑完才道,“就汪越那闹腾劲,办公室的大家已经忍到极限了,要不是这两天他自己消停了,早被堵厕所揍了。”

谢执笑着摇摇头,他倒是不嫌汪越吵闹,可能是树木本性所致,倒是没考虑到其他同事对活力无限的年轻犬妖的忍耐度。

“我尽量委婉地传达给他,保证他领悟方队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