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随着洛天的指引,目光聚焦在那把被废墟掩埋的半截铁耙上。
洛天急忙跑过去,打算捡起那冰冷的铁耙,却发现一只指甲嵌满泥土的手紧紧抓着它。
他惊呆了,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这里有个幸存者!”
江帆听到声音后,立刻追上了洛天。他一边跑,一边急切地说:“咱们得快点把这个人救出来。”
洛天急忙蹲下身来,打算掰开握着铁耙的那五根僵硬的手指。他竭尽全力想要拽出铁耙,以便用它来挖掘废墟,但很快意识到并非易事。铁耙似乎与那只手紧紧相连,无论如何用力拉扯,都无法将铁耙移动分毫。
关键时刻,谢苗走过来,一反常态地没有犹豫,而是握紧了铁耙的另一端,说:“我也来!”
江帆、洛天和谢苗齐心协力,一同用力拉扯那把铁耙,铁耙纹丝不动。他们很快意识到这样强行拉扯并不可行,于是转而用手去挖掘周围的废墟,但似乎所有的努力都无法打破困境,成效甚微。
正当众人的希望逐渐熄灭时,一直默默旁观的白玉走了过来。他对这紧张的救援行动感到索然无味,内心更渴望能回到主游戏中去体验真正的地震带来的刺激。
于是,他快步走到三个努力救援的人身边,蹲下身来,轻轻地将手覆在了铁耙柄上。
“稀罕,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也肯干活啦?”洛天睁大了眼睛。
谢苗轻声提醒:“白玉哥哥,你轻轻使劲就行,小心别伤了手指。”
洛天冷哼一声:“你和江帆真是鬼迷心窍了,对一个男人这么好?”
江帆一边合计着,一边劲儿往一处使:“那咱们就使劲儿拉吧,看这情况,这人手指估计是没办法松开了。”
江帆、洛天和谢苗三个,这时也顾不上说话,一心一意地拉铁耙,完全没注意到白玉在旁边做了什么。
白玉只是轻轻地将手放在铁耙上,象征性地做出一个向外拉的姿势。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铁耙竟然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轻而易举地从那人手中拔出。
随着铁耙一点一点地被移开,握着它的人也逐渐从尘土中浮现。一个蓬头垢面的头颅在灰尘中显现出来。
洛天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抄起铁耙子就开始刨周围的废墟。他使出了吃奶的劲,直到把那青年从废墟堆里完全扒拉出来。
可惜,那青年的腿被废墟压得断了,疼得他脸都变形了。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好像刚从火海里逃出来一样。风一吹,衣服上的碎片飘得到处都是,跟那些飘来飘去的孤魂野鬼似的。
谢苗被吓得连退数步,脸色苍白如同一张透明的薄纸。洛天抹去额头的汗水,深有感触地说道:“看看,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眼前的幸存者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在顽强地维系着他的生命,情况紧张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江帆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俯身背起幸存者,果断地出发:“我带他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别停下来,继续搜寻其他人。”
他在遍布坑洞和碎石的废墟小径上,一瘸一拐地蹒跚前行。每迈出一步,他的脚都重重地踏在散落的石块和折断的树枝上,艰难地寻找可以让青年暂时安顿的避难所。他边走边留心听着,四周回荡着其他幸存者的呼救声和救援工具的敲击声。
终于,在一栋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塌的楼房旁边,江帆找到了一个能稍微喘口气的地方。救援队的帐篷一个接一个,就像是在废墟中建起的临时庇护所,而那些医疗人员,穿着白大褂,像是这片混乱中的镇定剂,忙前忙后地照顾着伤者。
他将幸存者轻轻放在地上,拍拍他,轻声安慰道:“你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江帆把人小心放到地上,轻轻拍了拍他,轻声说:“好了,你安全了,没事了。”
那人慢慢睁开眼,满眼的感激看着江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江帆却按住了他,让他别动。那人盯着江帆,眼角的泪珠悄悄滑落。
洛天和谢苗在废墟中疾走,心里头的急切就像是被火烤着。他们的任务是找到十九个幸存者,才能在规定时间内返回游戏的主世界。时间就像那沙漏中的沙子,一粒粒地流逝。
白玉站在这一片狼藉之中,扬了扬手,仿佛是撒出了一把把闪光的种子。那些藏在废墟旮旯里、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的幸存者们,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冒出了头,从灰尘堆里露出了脸。
江帆他们仨一开始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接二连三地找到了十九个幸存者。这些人就像海鲜市场里头的鱼,到处都是,走几步就能碰到一个,简直像是泛滥了一样。
才一个钟头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把要救的幸存者全找到了,手快脚快地把这些人弄到了安全区,还保证了每个人都得到了该有的医疗照顾。
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作为回报,他们拿到了四块铁板作为奖励。紧接着,他们就顺利地回到了游戏的主界面。
重返主游戏世界后,江帆等人立刻套上救生圈,站在剧烈摇晃的塔内,头顶着铁板,迎接地震的侵袭。
塔开始发出可怕的嘎吱声,墙壁和地板裂缝逐渐扩大。突然,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塔在地震的力量下开始坍塌。砖石和混凝土块纷纷坠落,砸在铁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灰尘和碎片弥漫在空中,一片混乱。
白玉被江帆护在身后,他赶紧学着江帆的样子,蹲下身子,蜷缩在铁板下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