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你就考好点，别让人家资料白给你。】

谌照不想理三句话不离学习的系统了，像他现实世界中的妈一样，唠唠叨叨唠唠叨叨，说得心烦。

“哎，李寅承。”他侧头跟男生搭话，“你觉得我化学考上八十的概率有多大？”

男生问道：“你指最后的高考吗？”

“嗯。”谌照说，“你大胆说，我有自知之明。”

男生没多思索，肯定道：“百分之百。”

谌照险些被脚下的石子绊倒。

他只是在努力跟不太熟的人找话题，却没想到男生这样看得起他。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股狠劲。”男生甩着书包，认真说道，“特别是最近，一模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谌照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一模考多少分？】

【624。】

【怪不得那么聪明。我以后就和他混了，我挺喜欢这孩子。】

【其实你多融入集体，你会发现你想混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真的，跃哥。”男生还在努力证明自己，“你信我，你好好学，你可以超过尤至学的。”

【尤至学是谁来着？】

【……你猜。】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西蓝花。】

【……你之前还说人家是金针菇来着。】

谌照一想起尤至学就想起了前几天的糟心事，恨不得现在就考上A大给在座各位长长脸。

而身旁男生还在喋喋不休，吵闹又真诚：“我是化学课代表，你化学不懂的就问我，其他几门学科咱班也都有突出的……”

今天天气真好啊，谌照突然想。

很久没见过这样明媚的晴天了。

返校后谌照上交了十份丑陋至极的画像，第二天化学课上直接被公开处刑。老师还很贴心地从办公室里摸出来几枚磁铁，把线条小人一张张贴在黑板上。

“这是生怕其他学生不知道他在开小灶补课啊。”谌照小声说，“老头都一把岁数了，还冒这个险。”

“现在哪有人管啊。”张超昂接话道，“你之前还跟教育局投诉来着，好几个月了吧，有人理你吗？”

谌照：啊？

不是，那陈嘉跃到底都造了些什么孽啊。

“我现在爱上补课了。”他郑重其事地说，“准确来说，我爱学习。”

噗嗤一声没忍住，张超昂笑出声来。

他赶紧捂住嘴，摆摆手，“我没笑你，跃哥，你要相信我，你当时说你要考A大，我是你的第一个支持者。”

谌照权当他在放屁，不听。

化学老师在台上讲着实验题，拿着根粉笔在谌照的画展旁边龙飞凤舞。明明是所有化学老师一脉相承的讲课不拿器具，谌照却觉得自己现在就在实验室里一般。

后排同学有聊天讲话的，也有低头在课桌下面偷偷拿手机看小说的。但前面的二十多个人一个比一个听得认真，随着老师抬头低头视线交流。

谌照已经把班里每个人的成绩差不多摸明白了，悄悄数了数，在心里定下二模要超过的目标。

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大手一挥，用红笔在老师强调的重点处做上标记。

随着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老师的声音从虚无缥缈变得字字铿锵：“这些都是常考题型，学会思路就能拿分……”

谌照笑了笑，低下头，把自己埋入无尽的学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