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校长喝道,“陈嘉跃回去写一千字检讨,外加全校通报批评,班级建设分扣五分,回去吧。”
男生转身想走,谌照却没动,没骨头似的屈着一条腿,懒洋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气人。
他舔了下后槽牙,挑眉笑道:“要不现在就去监控室,看看到底是谁要写检讨?”
男生脚步一顿,谌照看到他的后背绷紧了。
谌照慢悠悠地站直身体,没理学霸,直勾勾地盯住校长:“我当您没看见,但是尤至学明明是动手的那一个,却也若无其事把我打伤了也不说声抱歉,不太礼貌吧?”
尤至学望向校长,眼里满是乞求。
校长也有点下不来台了,态度放缓了些,“陈嘉跃,你先……”
“没事,我写就是了,也不差这一份。”谌照掐着校长要取消处分的点,挥挥手,“不过再提醒一句,没有人能永远庇护谁的。”
他按下校长室的门把手,用脚一蹬,实木大门被重重摔上。
刚出门,他一肚子坏水就藏不住了,指示系统道:
【给我把监控找出来,要剪辑好的高清版。】
【好的宿主,你可真不道德。】
【……你能不能说我一句好话?】
谌照心情好,也不和系统计较了,哼着歌回到教室。
周练还没开始,张超昂半个身子都凑到了谌照桌上,眨着清澈中透露着愚蠢的星星眼问他:“跃哥,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谌照自顾自整着桌子,说,“明天继续读检讨呗。”
谌照的前桌也转了过来,说:“跃哥,你把你检讨书的模板给哥几个看看呗?下次有机会套用一下。”
谌照笑骂:“滚。”
晚上考得是语文周练,试卷发下来后谌照先看了遍试卷,分配好时间,开始低头答题。
反正周练不用写作文,古诗词背不出顶多扣八分,其他的再怎么说,也能凑出个及格来吧。
那就肯定比原主自己考得好。
他又突然想到以前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和独树一帜,在一家知名文娱杂志的采访里大胆开麦,说应该减少中学生的作业数量,同时用考试来代替作业,以起到更好的查漏补缺效果。
然后就被挂上了热搜,话题叫做“建议谌照不要建议”。
谌照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挺高兴,至少自己有话题有热度,在流量变现的时代,不管被夸还是被骂,这些字词语句都能转化为金钱。
现在终于体会到那些人的愤怒了。
他没想到现在的语文考得如此细致,从读音错字到标点语病,再加上阅读文言文,什么都要会,什么都不会。
但他这次不抄了,他就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像拆盲盒一样,是惊喜还是惊吓都是未知的,但是期待的过程还挺有趣。
他又想,不知道保送生今晚考不考试,经过刚才那一出,保送生还有心情考吗?
有没有心情的,无所谓,他还有更恶心人的方法。
第二天课间操的时间,谌照又站在了主席台上。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不同的心境。
谌照手上连检讨书都没拿,校服系在腰间,裤腿挽起半截露出小腿,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旁边的领导看得咬牙切齿,但还不好在全体学生面前发作。
台下从高一到高三林林总总快两千人,没有人不认识他,就算不认识的也听过他的光辉事迹。谌照面对指指点点接头交耳面色如常,甚至还希望他们更过分一点。
【我好激动,嘿嘿。】
【哦,那还需要我帮你投放视频吗?】
【要要要,当然要,但是等会,我看看那金针菇表现。】
所有班级都陆陆续续到场了,谌照在台上站得腿麻,开始走神想现在的广播操发展到哪一套了。
“在做操之前,先有同学要来做自我检讨。”
体育老师说完就把地方让给了谌照。谌照一下子回过神来,心里说不清是报复的快感还是怕被再一次误会的紧张。
他的视线没再乱瞟,而是死死钉在了尤至学身上。
尤至学本来也在抬头看他,和他对视之后立刻惶恐地底下头,两手也无处安放似的揪住衣角。
谌照心里冷哼一声,怂货。
紧张完全被快感代替,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他握紧话筒,朗声道:
“大家好,我是高三八班陈嘉跃。”
“昨天晚上五点半时,高三一班尤至学同学不辞万里来到我们班级旁边对我实行无底线的挑衅和歧视,并把我打伤,严重影响了我的身心健康和我们班级的纪律。”
“现在,我要求尤至学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