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丢手绢(2 / 2)

“小孩子不可能杯不离手,我们需要认清他们谁是谁。”司元齐觉得,“画在不碍事的鞋边可以。”

薛阳琢磨半天:“纸杯标上数字,有用没用到时候再看。”

司元齐和秦章动笔,各画各的,好在能画在墙上。

“对了,忘了说。”司元齐盖好笔帽说,“一楼总共三个大屋上着锁,有门没窗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能住人的二楼只有三十五间,占满了又没我们的位置。”

“一楼。”秦章、薛阳异口同声道。

“没窗户总不能晚上开着门吧?”司元齐心道,屋子像棺材半夜再有点动静,麻了。

薛阳说:“你想呆在车里?”

司元齐考虑一秒摇头:“估计不安全。”

三人来到一楼中间的屋子,秦章看了眼房上挂着的锁头,“齿轮形密码锁,两行。”

“三五。”薛阳脱口而出。

齿轮转到头,再重新转到三个齿的位置,底下的一排同样操作。

咔哒!锁开了。

打开门放放味,屋里的层高很高,不压气。

屋里有三张一米五的床,用塑料布盖上防灰。

司元齐掀开一看,花花绿绿的床单和被褥,透着股淡淡的霉味。

抖开一床被子,里面掉出一张卡片。

上面画着一个红底白边的手绢,正是小孩子玩丢手绢游戏中的道具。

另外两床被子里空无一物,三个人把床上床下翻了一遍,除了灰有点多没别的。

本来是窗户的位置,封死了。

墙上还能看到窗框留下的痕迹,秦章上手敲了敲,是死的不是假的。

“这里有道门。”薛阳扫过灰白的墙面,眼尖的捕捉到规整的墙缝,上手一推刷刷掉灰。

“卫生间?”司元齐看到门后的屋子里贴满了白色带底纹的瓷砖。

“公共浴室,虽然没有花洒,该有的都有。”秦章指着墙上一排整齐的孔。

司元齐:“隔壁的房间。”

公共浴室里自带很小的蹲便,司元齐按下冲水按钮,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能用。”

薛阳问低着头盯着地面的秦章:“地上的脏是血?”

“看不出来。”秦章出去试了试挨着楼梯的第一房间能否打开。

关上浴室的门,司元齐和薛阳离开。

同样的密码,屋子里面是三十五张并排的小床,床尾处贴着名字年龄,唯独性别一栏空着。

靠门边的地方有一排衣柜,打开柜门里面放着成套的漂亮小裙子,全是女装。

关上柜门,柜子晃了一下,司元齐下意识双手扶了一下柜子。

薛阳站在门边,不经意的往柜子夹缝中看去,“有东西夹在柜子后面了。”

秦章、司元齐合力移开柜子,一本落着灰的皮质小本子掉到地上。

薛阳捡起来吹去上面的灰尘,翻开一看,杂乱的笔触看不出字的样子,像小孩子的胡乱涂鸦。

翻到最后几张纸粘在了一起,边缘有暗色的污渍,薛阳小心翼翼的撕开,里面掉出了一张照片。

一男两女,可能是三名老师的合照,三个人的脸被污渍弄脏了看不清,照片上的背景就是农家乐大门外。

照片的背面写着:舞蹈培训。

二楼下来几个人,一楼锁上的屋子门开着,好奇心驱使下走过去。

“原来是你们呀。”认出屋里的三个人,说话的中年男人眼珠子一转有了别的想法。

“你们三个没屋子住吧,要不我跟你们换?”中年男人也不管三人同意与否,把手里的房间钥匙扔过去。

“二楼的屋子自带卫生间,你们三个人一间也住得开。”中年男人去了中间的屋子看过后折回来。

“我住一楼。”中男人上楼去叫同屋的人下来,问了锁头上的密码,晚上锁门挂里头。

接住钥匙的司元齐一句话没说上,就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薛阳手里的照片没捂热乎,横插进来的一只手拿了去。

秦章手里的笔记本被人要去,涌进来的人一多,三个人被挤到了门外。

楼上的屋子两张床,并在一起睡三个人绰绰有余,带卫生间就是不太干净,哪哪都有长长的头发。

“冲不下去,堵住了。”司元齐拿纸杯接了水往地漏里冲,水根本下不去。

“别弄出来。”薛阳脑子里出现可怕的画面,“万一连着头皮碎肉……”

“你出去别看了,我来。”司元齐跑去食堂找了双长筷子,通下水道。

秦章在屋里翻找,掀开床垫子发现放反了。

抬起床垫换回来时,正面一大滩发黑的污渍,瞬间让人联想到血。

秦章把另一个床上的垫子掀开,上面是绿色的。

卫生间里努力的司元齐有新的发现,“地漏里有部手机。”

夹出来一看是老人机,毛巾擦干后开不了机。

司元齐把后盖和电池卸了,抠出来电话卡,安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电话卡里只保留了一条信息,其他的删除干净了。

“老师不是老师,是……”后面的字是一串乱码,司元齐试图用所学去拼凑拆分,解不出来。

“你说是乱打的吧,我自己照着打打不出来。”司元齐还在尝试。

薛阳:“肯定不是好话。”

“有道理。”司元齐不猜了,把自己的卡装回手机上。

秦章在拆被套和枕头,里面都是头发,长度和打卷的程度是女人的。

“这,怎么住?”司元齐疑心四起,“抢到房间的两个人就没发现点什么?”

“要么是没来得及,要么是看到床垫上的污物不敢乱翻。”薛阳猜的。

秦章去洗了个手:“晚上不住这里。”

“老师对学生不好,最容易被记仇,晚上屋里呆不住我们去食堂吧。”薛阳避开让人不安的地方。

司元齐没意见。

下午四点半,天黑了。

院子里又响起小孩子玩丢手绢的歌声,三人从右边的素菜食堂出来,看到那些墙上的孩子。

与此同时一队人不受自己控制,满脸惊恐的下了楼,来到食堂所在的院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不对劲的地方,一些吃着饭的人议论纷纷。

“放开我,我不玩游戏!”被迫与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圈的女人大声说。

“见鬼!”

有人吓哭,有人吓尿,腿软的人连跌坐在地的资格都没有,提线木偶般围着玩游戏的孩子。

“三十五个人,不多不少。”薛阳数完数惊觉,“还剩下三十五个人。”

秦章颔首:“除了我们三个。”

“救命,救救我们!”巴望着围观的人能施以援手。

司元齐看了眼秦章,两人下了台阶走到人群前,试图拉开两人之间握紧的双手。

其他人在看热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救什么救,求人不如求己,一场游戏看自己的运气。”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尽说风凉话。

薛阳不咸不淡的一盆冰渣子浇下去,“这次是他们,下次是你们,七十个人正好分成两批,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幸灾乐祸的人僵在原地再笑不出来,逞强反驳道:“你,胡说个屁,又知道什么!”

“静候明晚。”薛阳不再多说。

“这个副本是生存游戏,不是人多就能全部通关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出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之口。

“副本的主题是老师。”留着长发的年轻男人开口,“你们谁有其他线索,我买。”

“啧,哪来钱?”有人怀疑道,“不会是等到出去后再给吧?”

紫衣服的女人撩着披肩发语重心长道:“真实的身份信息通过转账流出,有钱拿没命花。”

“胡言乱语!”长发青年气道,“外面可是法制社会,你脑袋让门挤了?”

“提醒而已你跳什么脚?”紫衣女人奚落道。

秦章和司元齐摇头,拉不开,拉不动。

“不行,不行,我的手要扯断了。”

“动不了,除了脑袋其他地方完全不属于本人。”

“动那些小孩试试。”定在原地的格子衬衫男出主意。

秦章开口跟里面的小孩子交流,“他们是大人,你们自己玩他们不好玩。”

小孩却说:“要的,要的,每天都得玩,不玩不行,不玩不行。”

话音越说越尖细,越说越令人毛骨悚然,眼睛更是换上了血红色。

“他们不玩,你玩吗?”小孩子望向问话的人。

秦章:“我今天不玩。”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小孩子指着多余的人说,“不玩别影响我们。”

秦章一个眼神,司元齐跟着退到薛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