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薛阳听到往这边来的脚步声,凭身高认人,“陆逊来我这里了。”
“知道了,在原地等我。”秦章挂上电话拿出手机拨过去。
司元齐此时挂在树上,再想办法一点点挪到粗树干上,口袋里的电话在响,空不出手接。
手臂发力荡到对面的树上,司元齐爬上去坐下来,拿出手机接电话。
挂在上面的手机链迎着阳光一闪一闪。
薛阳说得对,挂上镜片果然能带手机进来,打个电话都有信号。
司元齐重新拨过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从高处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秦章,我在树上,等我下去了找你,定位?好的。”
司元齐发了个定位给秦章,先不下去,坐着缓口气。
“两边的大树有年头了。”司元齐拍了拍坐着的树干,观察着四周。
树上长了好多叶子一样的果实,司元齐还以为是伪装成叶子的大虫子。
叶子果掉到地上,被树下路过的老鼠叼走了。
“树与树之间的间距好宽啊!”司元齐说得是对面的大树,与他所坐的大树之间的目测距离。
“人为种的,路标?”司元齐扶着树干站起来远眺。
陆逊之所以来得快,是因为竹子的顶端画着黑色的箭头十分醒目。
薛阳指了指地上的包,“你打开一个看看,轻了。”
陆逊蹲下打开一个包,“秦章他们呢?”
“秦章先去找司元齐再过来。”薛阳根据陆逊的指点,寻找更多竹子上的箭头。
陆逊翻着翻着眉头拧紧,“枪和水没了。”打开其他的背包检查,一样。
“秦章所在的地方有条河,等人齐了过去弄点水。”薛阳说。
包里有便携式太阳能折叠热水壶,一大卷带封口的装水袋子。
陆逊把多出来的一个包里的东西往其他包里分了分,一人一个包刚好。
空包叠成方块放背包的外侧口袋里,陆逊站起来和薛阳一起等人。
秦章很快找到了树上的司元齐,再通过手表上弹出的定位光屏,来到薛阳所在位置。
见到秦章的第一句话,薛阳问:“小河在哪,我们需要水。”
“一个包里三瓶一升的水不够?”话落司元齐意识到了不对劲,“消失了,在包里还能消失?”
薛阳:“或许就是因为超重被扣下了。”
司元齐:“……”行吧。
秦章把背上的背包拿下来给薛阳,他从地上拎起一个包背上身。
“这边走。”路线秦章记得,在前面带路。
小河边,河里的水清澈见底,过滤水的装置拿出来,过滤后的水倒在热水壶里,找个光照强的地方烧开。
煮沸的水端起来闻了闻,薛阳:“无异味,晾凉了就装。”
司元齐尝了一口,“矿泉水的味道。”
拧好盖子的水袋装包里,东西都收拾了,商量往哪走?
“竹林还是大树?”司元齐踢着脚下的石子。
“离得最近的是哪里?”薛阳问。
秦章说:“大树。”
“走吧。”薛阳选择近便的路线。
几个人往右行,走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两排大树扩充出来的大路。
走到一半,地上依稀可见脚印,方向均朝着前面。
走出林子,横卧在路中央的巨石挡住了去路,石头上有几个黑色的字。
“雨村。”
几个走近打量石头,在黑色的旁边看到一行划出来的小字。
歪七扭八的小字写道:“光棍村。”
绕过石头,石头的背后有三个用红漆画的骷髅头,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前方,仿佛在凝视着村子。
竹子搭的房子又矮又小,连个小院都没有。房子与房子之间距离不近。
村子里冷冷清清的,从村口走到尽头,数了数总共十户人家。
陆逊上前敲门,大门的高度到他的眼睛位置,竹屋四周没有窗户,没有烟囱,更像仓库不像住人的地方。
敲门没人应,侧耳倾听屋里毫无声响。
一群人从村外走来,从穿着打扮判断,是刚进副本的人。
“人数超了。”司元齐压低声音说,话音里透露出即兴奋又忐忑的情绪。
互相打量过后各自移开视线,一群人走到竹屋前敲门。
敲不开门就到下一家,实在没人应,就将门踹开。
“他们这么做不怕屋子的主人不高兴?”陆逊可是听说,惹副本里的NPC生气,后果基本上以死为代价结束。
“新手胆子大不在乎,老手手里有线索无所畏惧,二者选其一。”司元齐分析。
“我们呢?”陆逊问。
秦章:“等等。”
闯门的人进屋了,他们借个光看看里面有没有新的线索。
正对着门摆放香案,桌子上的供品是新鲜的,香炉里的三支香燃烧着,徐徐上升上的三缕烟气的顶端,有一张垂吊在屋顶的相框。
相框里照片的嘴正对着飘上来的烟气,嘴巴张得极大,挤得鼻子和眼睛皱成一团。
令人心惊的是,相片里的人满脸发红的水泡,张大的嘴中牙齿是红的,舌头却是白的。
头发是打卷的像被火燎过一样,丑得惨绝人寰。
屋里有张单人床,被褥是新的,床品的颜色是竹子绿。
“不是住人的,可能住着鬼。”司元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薛阳在翻包,要找的东西压在最底下。
“老手,一个惊讶的都没有。”人群中有窃窃私语的,唯独在看过屋里情况之后,没有一个失声惊叫吓得屁滚尿流的人,陆逊由此判断。
“啊!”
“活了,快跑!”
话有时不能说的太满,以为都挺镇定的一群人,在看到悬掉的相框直立起来,照片里的人合上了嘴巴。
突然出现的双手扒着相框,整个人在用力的往外挤,赤着上身穿着竹叶裙的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以眼睛捕捉不到的速度,抓住一个人往屋里拖,撞开的门啪嗒一声关上。
抓进去的活人惨叫一声,没了声。
陆逊呼吸微乱,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薛阳戴上鬼面具,上前一脚把关上的门踹开。
浑身上下长满水泡的男人,看到面具鬼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钻入相框里装死。
秦章更绝,进屋抓起香炉里燃烧着的三只香,插进了没有玻璃隔层的相框里。
微弱的火星遇到纸张很快着起来。
照片上的人发出刺破耳膜般的惨叫,最终烧成了灰烬。
燃着的香头朝下按灭在香炉里,秦章在屋子里走了走,“今晚住这里。”
陆逊瞠目结舌,这样也行?
司元齐没闲着在检查尸体,“颈部拧断了。”
叫上陆逊搭把手,司元齐拖着尸体扔到门外去。
刚干完活,豆大的雨点砸在头上,重量堪比鸡蛋大小的冰雹,两人赶紧往屋里跑。
“丝!”
陆逊进了屋关上门,被雨点砸到的手背发红发烫,堪比沸水浇下去的感觉。
眼见手背起了个大泡,里面有水在晃,陆孙脸色惨白。
“雨水有异。”受伤的手背亮出来,陆逊问,“挤破?”
“感染?”司元齐脱口而出。
“别吓我。”陆逊真怕感染了水痘。
供台上的两只白蜡烛不够亮,秦章自包里找到应急灯打开。
“我的妈呀,雨衣烧穿了!”司元齐这下相信陆逊是被雨点砸到伤了手背。
脱下来的雨衣上全是凹下去的烧焦形状,堪比月球表面,还好他穿得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