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子枪用不了多久就没有能量了,越来越多的虫子飞来。
薛阳扔枪的瞬间按下自毁按钮,蹲身低头双臂护住脑袋。
轰!
小范围的爆炸,炸飞了几只虫子,虫子的尸体砸在脚边,恶心的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嗡嗡的振翅声,隔着耳机还能听到一点,频率与波长的共振搅扰的薛阳头皮发麻烦躁不安,比指甲挠玻璃更让人抓狂。
薛阳抓起靠在石头上那人手边的粒子枪,迅速转身两枪崩了该死的虫子。
能量处在告急边缘,薛阳扔出去再炸上一波。
充当掩体的巨石炸飞了半个,薛阳趴在地上护住脑袋。
敏锐的感知到来自后方的威胁,薛阳往左侧滚去。
一道蓝光正好打在他刚刚趴着的地方。
薛阳看到了飞来的虫子,可他手边没有可以抗衡的武器了。
实在不行就得靠皮糙肉厚的鳞片挡一下了,薛阳念头刚至,一道身影扑了过来,压在了他身上。
噗嗤!
心脏位置洞穿了一道口子,鲜血喷了薛阳一脸。
诧异的看着为他挡枪的人,熟悉的面孔冲入视野。
薛阳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蠕动的嘴角想要说点什么。
“嘘!”
那人留下最后一个笑容,倒了下去。
半空中的虫子以为两个人都死了,抖动着触须接收到同伴传来的信息,犹豫一瞬飞走了。
“老师!”
薛阳爬起来,扶着男人靠坐在石头上,抹去对方脸上的土和血,这张脸刻在脑子里忘不掉。
手忙脚乱的找出消炎止痛的药,薛阳掰开对方的嘴塞进去。
手上拿着针线对着通了的伤口,薛阳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光缝表面,里面的脏器血流不止活不成的。
里面的器官遍布血管和神经,他没有外科手术的经验,瞎缝会不会害了对方。
不管眼前人是不是那个在副本中教他的语文老师,对方救了他,薛阳做不到见死不救。
薛阳深吸一口气,从胸前的口子缝起,捏着针的手指探入血口,凭感觉和眼力在缝。
线拉扯的力道产生的痛觉让眼前人呼吸一变。
季科睁开眼睛,零乱的头顶近在咫尺,他能感觉到来自于伤口处的拉扯感,疼到眉头打结。
手搭在年轻人的肩膀上,季科想说快走别管他了,他的伤活不了多久。
张开的嘴溢出更多的鲜血,在腥甜之中夹杂着一丝苦涩,药的味道让季科心头一震。
这不是平时喝的软膏药剂,舌尖卷起硬硬的药片,和着血咽下去。
伤口在恢复,很直观的感受,骗不了人。
季科稍稍推开身前的人,看着年轻人的面容,有几分似曾相识。
低头看向血乎乎的口子,拉出来的丝线晶莹剔透,缝合的地方长住了。
季科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只余一只镜片的眼镜,戴在年轻人鼻梁上,打开旁边的功能键。
完好的右眼镜片上出现光圈,薛阳能够看到更细微的伤口,镜片上的可视范围在不断的放大,比显微镜更清晰。
这下好了,薛阳加快缝合伤口的速度。
从背后的洞一直缝到前面的洞,中间的脏器也缝上了,针脚粗了些胜在恢复的快。
咬断最后的线头,薛阳收了针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站起来。
季科扶着身后的巨石站起来,受了那么重的伤想不到还能活下去,对救了他的年轻人说:“谢谢。”
“嗯?”对方的语言薛阳听不懂。
一眼窥见端倪的季科眉头微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翻译器扔给对方,摸了摸耳朵让对方戴上。
薛阳取下耳朵里的耳机放口袋里,戴上对方给的耳机。
“我是季科,你是谁?”季科问。
对方不认识他,也许只是脸长得像,薛阳压下种种疑虑,“薛阳。”
季科听后紧皱的眉松了又紧,眼里的情绪起起伏伏。
有什么不对吗?气氛有点怪,薛阳心弦绷紧。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季科压下纷杂的思绪。
薛阳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摘下翻译器打给秦章。
没接,挂断了。
季科快步上前抓住对方戴表的手腕,点开手表上的定位功能,弹出光屏幕,上面显示着移动的红点和固定的绿点。
季科松开手说:“你的同伴在附近。”
对方嘴在动,比他更熟悉手表的用法,薛阳戴上翻译器。
季科知道薛阳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位置,带你去找你的同伴。”
薛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调头往红点移动的方向跑去。
这个人他能相信吗?薛阳持怀疑态度。
季科追在薛阳身后,路上捡了把粒子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