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回来，屋里的灯亮了。

司元齐一进屋，就见胖娃娃闷不吭声的撅着个屁股，趴在铺平的被子上缝补。

“干什么？”司元齐走近一看，原来是在做衣服。

“领口做的稍微大一点，从头上套不进去可以从下往上穿。”司元齐坐过去，帮着把裁剪出来的毛边收一收。

一道难以忽视的眼睛盯过来，司元齐抬头看去，毫不意外看到那个踩他脚的娃娃，眼睛里透着羡慕的光。

“那，那谁。”司元齐实在看娃娃可怜，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薛阳，“被子还有余量，你给那边那个娃娃也做一套，大冷天光着不好看。”

薛阳闻言扭头打量对面的娃娃，又想要又故作矜持的样，如果五官再端正一些，萌态十足。

现在的样子不能算吓人，只能说不好看。

手里的针线递给秦章，薛阳拿着拆下来的被子边走过去。

娃娃有嘴却没有声带，薛阳现在是小哑巴。

下巴一抬，薛阳让娃娃伸胳膊，量一下肚子和屁股的宽度，再照着布条裁剪出合适的大小。

娃娃跟着薛阳走过去，衣服里面有棉絮，穿上一定很暖和。

司元齐以为薛阳只做背心裙，看到秦章手里在缝短裤，“真讲究。”

娃娃的衣服用料不多，剩下的被子薛阳量了一下，刚好够给秦章和司元齐做两件马甲。

两人身上穿的睡衣并不厚，闲着也是闲着。

“看不出来手艺不错啊！”很很的夸赞薛阳一通，司元齐穿上了厚实的马甲终于暖和了。

衣服穿上身总觉得少点什么，薛阳去前面的屋里找颜料。

被子是死白死白的颜色，身上的皮肤也是，脸就更不用说了，一身白看着不太吉利，薛阳找颜料换个色。

桌子太高了海拔不够，正当薛阳到处找椅子时，身后一双手抱他起来。

指了指桌上的颜料盒，薛阳下去自己走。

秦章不光拿了颜料，还拿了能找到的所有的纸。

“做双鞋子，脚都脏了。”秦章帮薛阳裁纸。

“纸的不结实。”司元齐在屋里找了找，没找到布料。

秦章：“做娃娃的纸，你试试就知道了。”递过去一落。

“可他俩身上不是纸糊的。”司元齐接过来拉扯纸张，韧度是有的。

“半成品和成品的区别？”秦章也解释不清。

司元齐朝娃娃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衣服上画两笔。”

娃娃走过去，不愿意脱下身上的衣服，站近点就在身上画。

“你别动，画歪了可丑了。”司元齐调好颜料，往娃娃的衣服上上色。

薛阳自己有主意，脱下来一会就画好了，再穿上。

千层纸的鞋子缝好，薛阳没等试就被一双胖手抢走。

娃娃的脚丫子在司元齐的裤腿上蹭干净土，才穿上新鞋子。

薛阳不在意一又纸鞋，还有纸再做一双。

“你可真霸道。”司元齐说娃娃。

娃娃扑过去，把司元齐的两个裤腿边给撕了下来，往腿上和鞋子上一套，刚好挂住纸鞋，走路也掉不了。

看着毛边的腿脚，司元齐哭笑不得，小孩子当真说不得。

秦章拿出手机打开照片，置于娃娃面前：“上面的失踪人偶见过没有，能不能帮忙找一下？”

娃娃眼睛一瞪脸往旁边一扭，表情丰富的露出嫌弃的模样。

“这个小朋友丢了，家长肯定很着急，你要是见过就带我们去找。”司元齐跟娃娃沟通。

娃娃摇头，不认识。

咦，这不是我的手机吗！

薛阳扒着秦章的手腕看，好丑的一张照片。

一条信息闪现，秦章点开一看脸色微变。

“失主发来的？”司元齐瞥见秦章惊变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

“对，你替我好好想想，寻娃启示中有没有写当时的日期？”

秦章心跳加快，回了个再努力寻找，并把大厅里的半成品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表示有在做事。

“没写具体贴寻物启示的时间，只写了七天之内。”司元齐仔细又回忆了一遍。

“发什么内容了？”司元齐问。

“失主说还剩下三天，若按来了之后算起，今天明明是第一天。”秦章不敢掉以轻心。

“三天，那今天算不算三天之内的一天？”司元齐傻了眼。

“那么多人，今晚不会死一片吧？”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司元齐嘴边的抱怨，两人对视一眼站起来去前厅。

“开门，快开门！”

卷闸门敲得咚咚响，好些人站在门外气喘吁吁，大冷天遇上火灾，每个人的脸上难掩惊惧。

黑灯瞎火的在外面危险系数太高，一下子记起放娃娃的地。

所有人往这边跑，希望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是人是鬼？”司元齐站在门口问。

“人，大活人，开门，冻死了。”

屋子四周没个窗户，脾气不好的人早破窗而入了，哪有心情站门外答话。

卷闸门一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快，快，把门放下。”最后一个进来的人说，“烧成炭的客栈老板跟过来了。”

众人惊恐的后退，离门有多远躲多远。

卷闸门落下，快要落地关上时，一只焦黑干巴的手一下子伸了进来，吓得目睹这一幕的女人大叫。

靠在桌子上的男人摸到一把剪刀，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去对着伸进来的手臂就是一剪刀。

扎得外面没法进来的老板嚎叫，刺耳的声音堪比杀猪。

手终于缩回去了，卷闸门得以放下，众人松了口气。

“你们那边出了什么事？”秦章抱着薛阳怕被人撞倒踩踏。

司元齐也抱起走过来的娃娃，小声道：“我跟你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