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救人的,司均齐在小黑屋,小黑屋在哪不清楚,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不可取。
薛阳灵机一动,来到女老师所在的讲台前,一把扫落桌面上所有东西。
“你!”女老师气得拍桌子。
“我去小黑屋反省。”薛阳只等女老师把他赶出去。
“滚去走廊。”女老师指着门口怒骂,“不学好,总有你吃亏的时候。”
薛阳麻溜的开了门出去,小黑屋去不了,去水房瞄一眼。
秦章没跟来,头大!
水房门关着,外面加了一把锁头,正好包里带了小刀,试试能不能撬开。
薛阳抓起锁头找钥匙孔,没有。
“密码锁?”不像啊!
表面光滑外表像极了普通铜锁,薛阳找了一圈,没锁孔打不开。
薛阳去找杂务室的那三人,希望人还活着。
杂务室的门虚掩着,薛阳推门前问了一句,“有人在吗?”
静悄悄的!
推开门,满地的血和白皮书,完整的桌椅不见一个。
薛阳捡起地上的三本书,翻开第一页。
【张娜,逃课,罚站一小时。】
【李国庆,袭击英语老师,打扫卫生间两小时。】
【李兴,丢掉课本,不爱惜书本,劝退。】
所有的字都是血一样的红,下场可想而知。
薛阳找了个凳子腿防身,离开杂务室来到防盗门前,两扇门关着。
往楼上去的防盗门门缝底下有没干的鲜血,拖拽的痕迹。
打电话给秦章,薛阳站在水房门前,研究了一下挂锁的地方,手里的凳子腿用力敲。
凳子腿砸裂了,门上钉着的铁片弯都没弯依然□□,这个办法行不通。
打去的电话挂了,不方便接?
可能正在去学校的路上,薛阳等秦章打给他。
其他几间教室的门试了打不开,薛阳转到对面的琴房。
第一排的六架钢琴的盖子开着,上面摆着看不清内容的五线谱。
语文、生物、音乐,剩下的几门是什么课?
英语和数学百分之八十会有,薛阳来到防盗门门前。
“司元齐,司元齐,活着吗,吱一声!”
薛阳越喊越大声,”司元齐,司元齐!”
防盗门咔嚓一声,开了。
薛阳本能后退,一名陌生的大胡子男人出现在眼前。
被一双鹰眼盯得浑身发毛,薛阳缓缓的后退一小步。
“大声喧哗影响其他人上课,小黑屋五分钟。”
大胡子男人手臂一伸,抓着人肩膀拖进门里,砰的一声关上防盗门。
薛阳看清大胡子男人的胸牌上写着‘教导主任’四个字。
教导主任的双脚站在门里,手臂伸缩自如,抓着他的肩膀格外用力。
门内无台阶,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
薛阳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小黑屋的门一打开,薛阳被推了进去,有所准备之下,仍被惊住了。
太亮了,强光刺得眼睛睁不开,哪怕闭上眼睛,光感依旧强烈。
这哪里是小黑屋,分明是小光屋!
长时间呆在这里会瞎,瞎了之后到哪都是小黑屋。
薛阳脱下半袖卷成长条,系在眼睛上,眼睛眯起来只漏一条细缝,还好只有五分钟。
“薛阳?”疑惑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位置。
“司元齐?”薛阳反问。
“你,怎么来的?”司元齐错愕的寻着声音转过头去。
薛阳听音辨位,找到了司元齐所在的位置。
人靠在门边的墙上,也如他一样遮住了眼睛,赤着的上身有六个渗血的圆洞。
薛阳从包里找到银针和消毒的药水,清理着司元齐身上的伤口,万幸伤势避开了要害。
“秦章来了吗?”司元齐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药是哪来的?”
“没来,你是怎么进到书里的?”薛阳手下忙个不停,“书回到我手上来了,上面有写你快不行了。”
“谢谢。”没人来救再呆下去离死不远,司元奇苦笑一声,“翻开书看了一眼,就……”
“你这伤,不是你打老师?”薛阳上药包扎,一个个洞很规整,想不出什么东西造成。
“数学老师,他说我没有书不是这个班的学生,让我出去。”
司元齐:“我说我可以和同学一起看同一本书,数学老师非说不行,抄起桌上的大圆规朝我身上扎,我也是没办法才打回去。”
“受伤后被扔到了走廊上,我找到杂务室的三人求助,防盗门里放出了毒蛇。”
司元齐换了个姿势,好让薛阳方便缠纱布,“三个人被咬死了拖进了门里。”
薛阳打断司元齐的话,“是蛇先咬的人,还是他们手里的书先掉到地上的?”
“书?白皮书?”
“对,我捡到了他们三个人的书,上面写着,书掉到地不行。”薛阳给司元齐嘴里塞了两片消炎药。
“让我好好想想。”司元齐和着唾沫咽下药片,苦的脸都皱了。
薛阳:“我是因为在防盗门门口叫你,被拉进来的,罚了五分钟。”
“谢谢。”
真的很感谢薛阳能来,司元齐对所处的环境晕头转向。
“你要怎么出去?”薛阳看了眼表上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书,有吗,有的话给我一本。”没有书就不是学生,司元齐死马当活马医。
“有,要不在上面写下你要上学的话?”薛阳连笔都掏出来递到司元齐手上。
司元齐翻开第一页撕下来,折好夹在书的最后面。
咬开笔盖,在空白的地方写下:“学生,司元齐。”
行不行,再说。
“我想起来,蛇来的时候都用手里的书在打蛇,书掉到地上了,之后发生蛇咬死人事件。”
司元齐把笔还给薛阳,扶着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