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瞎了看不见薛阳现在不受控制,冲上去就是找死!
“薛阳!”陈杰心里急,真被大路料对了。
薛阳浑身紧绷,看不见的人站在他身后,嫁衣硬往他身上的套。
“你是人是鬼?”
右耳痒痒的有风吹过,薛阳听到一句安抚般的低语。
“别怕,我带你离开。”
一阵风起,门边的大路吹迷了眼,摔坐在门外,瞬间不见踪迹。
刺骨的阴风刮在身上,推着门边的陈杰后退。
眼看陈杰一只脚跨出了门外,薛阳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是陈杰。”
风停了,陈杰一屁股坐在了门坎上,抬头朝穿好嫁衣的薛阳看去。
自院外架子上飞至的红盖头遮住了薛阳的视线,一把揪下来。
脚下地面左摇右晃,身后的人揽着薛阳的腰站稳。
陈杰巴着门框,看向动静更大的院外。
整个屋子连带院子平地起飞,所有的灯变成了喜庆的红。
“门是红的,灯笼,轿子?”
联系上前前后后,薛阳终于懂了。
“什么?”陈杰一个头两个大,有听没有懂。
“这个祠堂是花轿,我是新娘,去往的方向是新郎家。”
“新郎是谁,你身后的鬼?”陈杰一点就通,“大路死了,还是踢出去了?”
“你觉得呢?”问他?他才是赶鸭子上架的那一个。
陈杰打了个冷战,不再追问。
村里打转的那些外乡人,在巨大的轿子自头顶飞过后全都消失了。
祠堂在山顶落地,震动平息,四周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手里的红盖头被人抽走,再次盖在了薛阳头上。
脚下的影子动了,重合的影子分开走到了他的左侧。
手被牵起,拉着薛阳迈过门坎出了小院。
陈杰忙跟在薛阳身后,什么都做不了,默默的看着。
推开朱红的大门,前方无路,所处的地方是一处断崖。
盖头被掀开,一股冷意拂在脸上。薛阳强装镇定。
“别怕。”
嘴边微凉,薛阳眼眸大睁,一枚圆圆的珠子喂到了自己嘴里。
“咽了,跳下去。”
要吐不敢的薛阳咽了,直觉告诉他跳下去是对了,对方没有恶意。
眼睛一闭,薛阳纵身一跃。
“薛阳!”陈杰冲上前去抓,只抓到被风吹上来的红盖头。
“你的。”
一张幽暗泛着绿光的卡片落在陈杰手中。
“通行证?”
陈杰来不及细看,阴风卷着他坠入岸底,手中的盖头不知所踪。
落在柔软的垫子上,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
薛阳跳下床打开门,去书房。
一切就像是梦,薛阳推开书房的门,低头看地面。
没有黑洞,没有秦章。
薛阳用手表打给秦章,震动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
“秦章?”
推开卫生间的门,脚下一地的衣服,薛阳往里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秦章你在吗?”
电话不接也不回应,薛阳心悬在高处。
拉开满是雾气的磨砂玻璃门,花洒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薛阳狠狠地掐了手背一下,疼得直皱眉。
他有点分不清现实与副本,秦章一个大活人能去哪?
薛阳进去关了花洒,背后一寒,整个僵在原地。
微凉的嘴在冒着寒气的后颈上来回蹭,环在腰上的手壁白得毫无血色。
“秦章?”
要不是瞄见手腕上戴着的同款手表,薛阳吓出一身冷汗。
“嗯。”
“你……”想说的话忘了,薛阳眼皮打架。
“睡吧,晚安。”
彻底闭上眼睛,薛阳没能看清楚身后秦章的脸。
打横抱起薛阳走出卫生间,来到书房门前,秦章伸脚顶开半开的房门。
人放到床上,秦章去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给薛阳换上,盖上被子掖好被角离开。
收拾了浴室出来,秦章钻进被子里,抱着比他体温高的薛阳沉沉的睡去。